何肆自觉排在了队列尾端,连为自己辩解一句都懒得:“有劳张吉士了!”
张逊槿看他这副不阴不阳的态度就气不打一处来,低喝一声:“讨打!”
攒拳便在何肆腹中。
何肆不闪不避,只觉得心跳顿了一拍,再然后,身躯就沉重起来,再没有一点灵气傍身。
好像再次被朱全生手刀剖腹了一般。
他本来想把嘴里一口酸水咽下的,但想了想,也没必要装腔作势,干脆又吐了出来。
地上一摊咸浆配油条,还有熟腐大半的包子糜碎。
何肆入学之后,分到了一间上舍,同居还有一人,叫作张锦华。
在瓮天之中,何肆只读了三年书,因为小刽子手的身份,没少遭到同学和夫子的厌恶。
而今能够再入学院,心里还是有欣喜的,就当弥补当年的遗憾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这种机会,当真得把握住。
张锦华为人质朴淳厚,何肆也算是个好相与的人,两人相处没几句话便热络起来。
今日休沐无课,张锦华早起去自家经营的茶肆帮忙,十分热情地邀请何肆同去,吃了些免费的早点心。
何肆欣然答应,这才来迟了一些。
张逊槿看了一眼何肆呕出的污秽,面露嫌弃,一脚跺地,泥沙翻起,将腌臜之物深埋。
“你小子,里子可真虚啊,连我一拳都扛不住?”
何肆咬牙没有说话,心中暗骂:“这老小子,绝对是区别对待了,就这出拳的力道,一头蛮牛也捶翻了。”
张逊槿问道:“锦华那小子怎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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