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很多人都聚集在家里，老太太哭得几乎昏死过去，老爷子也吧嗒吧嗒抽着水烟，脸色阴沉。
程金兰主动找大家商量，怎么安排孩子的后事。
她不过说了两句，老爷子就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怪谁？还不怪他自己，非要下河游泳，拦都拦不住！”
“谢程就是个讨债的鬼！
他是来祸害我们谢家的！”
程金兰惊呆了，回来之前她在电话里听人说，明明是她儿子救了所有人。
怎么一转眼，公公的口风就变了，成了她儿子自作自受？
程金兰急切地看向其他人，想要寻求个说法。
当初在电话里一再向她道歉的人都避开了眼神。
“金兰啊，你和祖德想开点。”
“谢程这孩子唉，我们家谢亮也皮，不过好在听话没往深水走。”
“是啊是啊，谢程太不懂事了。”
几个人众口一词，都说是谢程不懂事自己下河的。
否则一起去了五个人，怎么就他一个人出事了呢？一定是他太大意，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得意忘形。
老爷子还添油加醋的，说谢程平时穷讲究花销多，又主动找死，可不就是讨债鬼。
还办什么后事啊，按照习俗，夭折的孩子不仅不能葬入祖坟，还不能留坟头不能留碑。
谢祖德这人最是相信这些，一听还得了，第二天就把尸体处理了，然后催着程金兰赶紧回省城。
程金兰心里虽然难过，却一向以丈夫为天，孩子都死了，她还能怎样？
她生孩子早，那会儿也才30岁，夫妻俩争取了一把，隔年又生了个儿子。
只是丈夫看到婴儿脸上青色的胎记，当场脸色大变，那之后对小儿子就再也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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