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余漾的脸,“先说正事。”
“正事?”
余漾没想起来,“什么正事?”
许昼直说,“关于你失眠的事。”
话音刚落,余漾手指顿住,神情变了,眼底的火花渐渐褪去,他紧抿双唇,翻身坐在许昼身边。
许昼歪头看着他,脖颈被他舔湿了,这会儿凉飕飕的,他想伸手擦一擦,不过动了一下,余漾的手就覆上来,手心盖住他的手背,往下压,将他的手完完全全扣住,搭在自己腿上。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割腕自杀去世了。”
许昼神色一凛,难怪从来没听余漾提起过她。
“当时我家在老西城,我还在读幼儿园,五六岁吧。
那天下午没人来接我,我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余漾嗓音低哑,语速很慢,仿佛陷入回忆,“我是第一个发现的,她就躺在浴缸里,一眼望过去,浴缸、地上、镜子里,到处都是血,全是红的……”
许昼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扣住余漾的手。
“那时不懂,还不怎么做梦,后来稍微长大一点,明白了些,就经常梦到了。
在梦里,她躺在浴缸里,有时会突然睁开眼睛,对我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偶尔会说她看不清我长什么样,让我走近一点,我一走近,她就会,”
余漾停了一会,“会把我按进血水里,我根本喘不上气……”
记忆的碎片和梦境的碎片疯狂上涌交织,余漾闭上眼睛,沉沉舒了一口气。
“一直都会梦到?现在也是?”
许昼问。
“以前差不多十来天会梦到一次,也可能天,一两个月,最近,”
余漾揉了揉胀痛的头,“最近次数多了些。”
“因为你外公?”
“嗯,”
余漾点头,“他总是让我想到我妈。”
白天想多了,晚上就会梦到。
“其实许昼,我不仅恐高,我还恐血,属于心理阴影吧,”
余漾贴着他的脸颊,深深望进他的眼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恐血么?
许昼眼睛微眯,想起一周前在校医院大门,余漾见到那名车祸伤员的反常举动。
余漾见他不说话,心情更加阴郁,心口沉甸甸的,有什么压得他难受,他松开许昼的手,想要起身到阳台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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