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柳二娘一个人自然是不行的,闭门造车能弄出什么东西来,孔尚瑾又开始往工部跑,这次却是挖人了,看见什么有些本事的就直接给带走,当然,她带走的,大部分也都是底层的工匠。
明朝时期,工匠的身份并不高,士农工商的阶级分层摆在那儿呢,比起富裕的商人,工匠有时候更加可怜一些,不是成名的工匠,只能图一个养家糊口的钱罢了。
孔尚瑾出手大方,自然那些人都愿意跟着走,再说了,户部和工部,那都是朝廷的衙门,在哪里干活不是干。
孔尚瑾乐呵了,工部尚书可气得够呛,直接冲到赵旭面前告状了,指着孔尚瑾大骂特骂,有这么做事儿的人吗,户部干的好好的,还带跨部门的,这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工部也划拉的去,历朝历代都没有这样做事儿的人。
赵旭越听越是皱起了眉头,孔尚瑾这事儿确实是做的不地道,但也没有那么罪不可赦,一来她挖走的人,在工部原本也不是那么受到重视,再有一个就是,挖走的人,其实也都是为朝廷办事儿,甚至比起在工部的时候更能发挥作用。
看着眼前的牛鼻子工部尚书,赵旭咳嗽了一声,总算是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皇帝笑着说道:&ldo;何爱卿先消消气,这孔四做事儿确实是不地道,回头朕替你好好骂骂她,让她给你磕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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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尚书何敬生痛痛快快的骂了一顿,气倒是消了大半,一听皇帝这话,心中也是明白,明面上是压着孔尚瑾跟自己道歉,实际的惩罚一点儿都没有,拉偏架也不是这样来的,这位老尚书心中窝火,顿时又要发作。
旁边的孔尚瑾连忙倒退一步行了大礼,大丈夫能伸能屈,这位何尚书都能当她奶奶了,下跪也没啥大不了的。
这一下却是让何尚书吓了一跳,却是冷哼一声说道:&ldo;孔大人这是做什么,可要折煞本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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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尚瑾却笑着的如絮春风:&ldo;下官行事有失分寸,在此跟大人赔罪了,还请大人不要放到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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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般一做,何敬生倒是不好再发怒,不然就显得自己气量狭小,根本容不得人似的,只好冷哼了一声。
孔尚瑾笑着继续说道:&ldo;下官年幼,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大人骂几声也是应该的,不过大人有些话却是冤枉了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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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尚书眼睛一瞪冷哼着说道:&ldo;你还要狡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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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尚瑾连忙摇头,开口说道:&ldo;自然不是,只是何大人对下官有所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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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的部门拉壮丁,原本就是颇为忌讳的事情,孔尚瑾行事谨慎,怎么会落下这么大的把柄:&ldo;下官带走的那几人,却是跟杨侍郎打过招呼,户部如今正在研制一个水车,若是做得好的话,对农人大有用处,下官与侍郎大人言明了事情始终,因为户部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先借几个人用用,杨大人当时也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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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杨大人是户部右侍郎杨博伦,杨博伦年近四十,在六部高阶官位之中,算是比较年轻的一个,毕竟五品以上的官员,一般都是熬了许多年才上来的,普遍年纪都不算小。
杨博伦出生也不低,杨家在京城也是显赫,这位能坐上工部右侍郎的位置,可见是有些能力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杨博伦对孔尚瑾却偏偏千般看不上,私底下没少说她的不是,只是明面上没有闹开罢了。
工部下属的工匠,便是这位杨大人主管的,孔尚瑾若是真的跟她打过招呼,又是为了公事儿,何尚书方才的话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何敬生显然也是知道,杨博伦对孔尚瑾的不满,听了这话脸色便是微微一变,孔尚瑾没理由说假话,回去一对就知道真假,这事儿总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那就是杨博伦故意瞒下了孔尚瑾借人的事情,今日自己会气冲冲的进宫,也是因为杨博伦在她的面前,说了些事实而非的话。
何敬生脾气火爆,是个炮仗性子,但能当工部尚书的自然不会是蠢人,一下子便想明白过来,杨博伦也不是说谎,只是瞒下了一些事情,让自己进宫在皇帝面前说孔尚瑾的不是,若是孔尚瑾是个清傲的性子,当场两人就得闹翻了,哪里还会翻出之前的细枝末节来。
杨博伦大概不会想到,孔尚瑾不及二十,刚刚行了冠礼,一路走来也是顺风顺水,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被人当面这般痛骂,还能端得住,等何尚书发做完了,才把事情一一道来,如今一看,倒是显得何尚书得理不饶人似的。
何尚书一张脸气得青白,孔尚瑾都替她担心身体健康,便又说道:&ldo;没有先知会一声大人,确实是下官的不是,下官在这里再跟大人说声抱歉,下官年纪小,只想着先把那水车捣鼓出来看看,倒是忘了六部的规矩。
何大人生气也是应该的,只是这次看在下官也是一片诚心为百姓的份上,便饶了下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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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尚瑾这话说得好听,似乎什么都是她的错似的,何尚书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心中也是感叹起来,都说孔尚瑾年纪轻轻能坐稳户部左侍郎的位置,是靠着皇帝的信任,如今看来,这位大人不光是有本事,还是个会做人的,这份油滑老练,怕自己都是远远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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