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公寓所在的楼层不算高，出了楼梯后也没觉得累。
&esp;&esp;可能太过害怕了，那种恐惧淹没了肢体消耗反馈而来的知觉。
&esp;&esp;房门半掩着，她想叫一声，却又不敢，怕惊动什么。
推开房门，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绕出玄关，看到一个男人正压着程竞舟，掐着他的脖子。
&esp;&esp;程竞舟面部狰狞，额头流着血，沿着鬓角蜿蜒而下。
&esp;&esp;她脑袋空白几秒，在听到程竞舟痛苦地嘶了一声之后，抓起旁边的椅子毫不犹豫地朝那个男人的后背砸了过去。
&esp;&esp;她太用力了，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椅子腿都断了一根，自己也一个趔趄撞在了茶几上。
昏昏沉沉的最后模糊的视线里，是那个男人血流满面的脸。
&esp;&esp;轰的一声，她从噩梦中惊醒，那个场面就像一面镜子支离破碎，跟渣滓似的。
&esp;&esp;“什么男人？章绪宁你睡糊涂了吧？”
他目光逼视，将她压在床上，“怎么？你梦到其他男人了？是不是李泽言？章绪宁，我看你是作死！”
&esp;&esp;他强势地吻了下来。
&esp;&esp;她脑子乱糟糟的都是漂浮的碎片，想要看看碎片里折射的幻境，又什么都看不清。
&esp;&esp;脸上越来越烫，身体却渐渐有了些凉意。
慌乱中，她知道程竞舟要做什么，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却也没有阻止。
&esp;&esp;冰火交替中，他们共同完成了人生的绪宁，你说，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esp;&esp;“不解释一下吗？！”
&esp;&esp;他眼尾猩红，怒目而视地盯着她的脸。
&esp;&esp;她站在床边，默然地闭上眼睛，自始至终没有回应他一句。
命运已经逼迫她走到这一步，回应就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esp;&esp;立禾濒临破产，当时一起创业的几个人各自回家，程竞舟订了机票准备启程出国，说是不打算回来了。
&esp;&esp;汇盛还在，她知道迟早一天他都是要回来的。
&esp;&esp;可她想再见他一面，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行。
她没那么大的野心，对于命运也不再有任何奢求，只要最后一眼而已。
&esp;&esp;时间太紧了，油门已经踩到底，她握着方向盘心急如焚，完全不顾疾驰的车速让车身有些飘，在遇到对面车辆超速变道时，她连忙猛打方向盘踩住刹车，却还是没能来得及避免。
&esp;&esp;轰的一下，撞上护栏。
&esp;&esp;章绪宁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惊恐，两秒后神色有些恍惚，又有些怔忪地看着天花板。
&esp;&esp;“做梦了？”
&esp;&esp;梦里那些散乱的记忆让她无法集中精神，浑身是汗，前心后背像是下了一场大雨，跟从河里捞起来的似的，好一会儿才看向眼前的人，“是你啊。”
&esp;&esp;丁曜和先是伸手探向她的额头，不放心，又拿温度计给她测了一下，总算退烧了。
&esp;&esp;“饿了吧，喝点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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