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很少跟人起争执,也很少以冷脸面对笑脸,今天一反常态,孟恪做好她跟刚才那人有些过节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个过节比预想中早得多。
他皱眉,语气冷肃:“校园欺凌?”
她一向关注青少年成长问题,这样来看一切都有迹可循。
“好像也可以这么说。”
李羡说,“不过程度介于恶劣和开玩笑之间,以至于很多被欺负的同学都不知道这是校园欺凌。”
比如某天午休时看到那些“坏小孩”
在往别人水杯里吐口水,后来喝水时发觉水杯有漂浮物,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比如肠胃不舒服时被故意围堵,不能去厕所。
她语气轻松,与平时说话无异,却注意到孟恪眼底情绪无可避免地沉冷下来。
“他没为此道过歉么?”
他用了陈述调。
李羡摇头,接过打了价格标签的牛肉,推车催促,“这些人大多小学或者初中就辍学,很多年没见过了。
他也是去年随岳父调过来的好啦,不聊他了,要赶紧回家做饭。”
下楼结账时路过家居区,李羡顺手拿了双男士拖鞋,想到另一个问题。
她看向不远处收银台旁的货架,那几排整齐的小盒子。
到收银台前结账时,孟恪很自然地取了一盒。
李羡挪开眼睛,只当正在注意别的事情。
明明经历过数百次,到了此刻,心里还是涌现细微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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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羡租的这套房子因为地理位置还不错,其他条件就要次之,提前给孟恪做了心理准备。
两人前后脚上门,李羡怀里只有一袋没装进去的薯片,摸口袋找钥匙。
推开门,是一室的静谧昏暗。
她先进门,摸索到墙壁开关。
啪的一声,光线落下来。
孟恪将购物袋放下,摘掉口罩,脱掉外套,学她挂到一旁的一架,然后俯身换鞋,抬眼。
两室一厅的房子,一眼就能望见尽头。
进门是客厅,鞋柜旁摆了洗衣机,连接的房间大概是洗手间,旁边是厨房。
房子不大,没什么装饰和家具,却打理得十分整洁。
橱柜两只花瓶,里面是枯萎了的白色铃兰和重瓣郁金香。
孟恪起身看到鞋柜顶端的猫粮,问:“养猫了么?”
“嗯?”
李羡也注意到那猫粮,“去年夏天收养了一只流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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