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李羡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就是忽然想起你们那个诉讼,应该没判离吧。”
没有判离。
拖了十五个月,结果是必然。
“就去这家火锅店吧。”
李羡俯身,对比手机上的地址,操作车载显示屏,打开地图。
听出曲折直白的拒绝,孟子玮阖上嘴巴。
暂时没有别的话题,车内陷入沉默。
李羡倚回座椅靠背,扭头看向车窗外。
风景向后流逝,霓虹灯拖曳虚影。
除了上次的偶遇,上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她想。
似乎是去年,在京市。
去年疫情爆发,一发全动,全国警惕。
李传雄年初来京市治病,二个月后需要预约专家复查,但二个月后形势已然大变。
封村封路,他出不来了。
原想等一等,等待解封再出来,可李传雄身体情况实在不佳。
李羡赶回宜溪,村口的路已经被土堆封住,白日由干部镇守。
只能夜里从小麦田里悄悄跑进去。
刘红霞来开门,虽然很久没见了,亲切地微笑,李羡还是一眼注意到她眼里的红血丝,像被岁月割开的伤口。
要面临的不只是如何去看病。
疫情期间,医疗资源会有倾斜,无论是医生还是床位药品,都容易紧张。
李羡作为记者,清楚这一点。
当夜,她主动打给孟恪。
此前因为他的主动,两人见过几次,但她从不接他的电话,也没回复过任何消息。
因为觉得自己要有自尊。
可在亲人的生命健康面前,自尊心卑陋如尘泥。
孟恪问过她具体的情况,十分钟后给她回了电话,叫她收拾好东西,明早准备出发。
后来他来京市出差,专程来探病。
关于李传雄的病,李羡一直很感激孟恪。
曾家孟家这么多人,他是唯一一个给病人尊重的。
不管是一开始刚认识,还是闹到现在这种僵冷的局面。
病房里相处,无论如何不应该冷言冷语。
她跟孟恪聊了几句。
因为找不到护工,看护病人的重担全压在李羡和刘红霞肩头。
那天妈妈被她劝回酒店,她自己在医院守了十多个小时,到次
日早晨孟恪来时(),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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