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恪颈侧青筋微突,她的手臂内侧贴在这儿,滚烫的有他心跳的律动。
张俊的事,纸没有包住火,三个周前陆续有真真假假的消息流传,包括偷税漏税、在澳门和海外的一些灰色产业、贿赂
官员之类各种事项。
两个周前他被带走调查的新闻冲上热搜,这两天先前的事业版图被扒出来,其中有些不干净。
一夜之间,口碑急转直下,从童年男神变成为人不齿的恶徒。
“你们之前不是嗯啊有合作、合作吗?你会不会呃、被牵连。”
李羡有点难为情,抬手捂住鼻唇。
这个时候显然不可能叫她保持平时的语速语态。
孟恪显然有些恶趣味,握住她的手腕,不大在意的口吻:“不用担心。”
“正常的商业往来。
早就切割清楚了。”
他依旧是那个残酷的逐利者,优雅的刽子手,隔岸观火。
李羡的手腕被按下去,扣在一侧,眼角有水迹滑落,不知道是她的泪还是他的汗,蓄在眼窝与鼻梁之间的凹陷处,猛然间随她一颤,翻滚滑落,斜入发丝。
眼梢只余泪痕,整个人却哆嗦了好一会儿。
-
孟恪折腾李羡半宿,大清早的轮到她折腾他了——
记者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早上还不到七点,一阵嗡声连着“清早眉间白云生,跳跃漫游
,晚来拂面渤海风”
的歌声在床头震动。
李羡这一觉睡得很沉,听到熟悉的铃声以为是做梦,梦里将电话接起来,跟领导对话,可是电话打完了还有铃声。
真是恼人。
她强忍倦意去接电话。
没想到还在梦里。
梦里挣扎几回,终于抬动手臂,床头柜上摸索半天摸不到,她勉强睁开眼睛,原来就在手边。
“喂?”
她的声音还是含混的。
“喂,李老师,上次去远陵的线索”
李羡脑袋歪着,将手机夹在肩头,忽想起身侧还有人,撑手起身,趿上拖鞋,脚步轻轻地,出去讲电话去了。
交代完所有事项,挂掉电话,她往回走,看了眼时间,忍不住打哈欠。
床上空无一人,两侧的被子都被掀开。
卫生间有动静。
孟恪在盥洗台前刷牙,身前是面镜子,眉目清疏。
“工作电话,不好意思”
李羡走到门口,抱着门框。
因为他平时要比这个时间晚点才会起床。
孟恪漱口,抽空应了声。
李羡耷拉脑袋,转身回卧室,这半个小时她是要补觉的。
又睡到七点四十。
李羡起床,简单洗漱后,换身衣服,下楼健身,吃个早饭,拎包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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