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李羡问。
孟恪却没有直接回答,“世人大多以为他死于他杀。”
“那么你也觉得他是自杀。”
她心底兀自产生一丝得意,可小腹忽然隐隐作痛,只好用手掌捂住。
孟恪只是颔首,不动声色往她身下掠一眼,“这说法很有意思。
我依旧倾向于他死于政治谋杀。”
李羡一愣,往已被自己捂热的靠垫近了些。
刚才sean说不远处的灯火就是他家,她看向那点明光,按在小腹上的手掌用力,另只手攥紧毛毯边角。
孟恪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扯住边缘,扭身盖到她身上。
李羡一时意外,“我还好,你盖着吧。”
孟恪没说话,偏头整理她身后边角位置,将毛毯掖实。
马车空间不大,他俯身挨在她身前,身上大衣与毛毯摩擦发出细微窸窣声,她垂眸看着他领口打得极规矩利落的领带。
“你怎么办。”
发丝被风吹动,迷了眼睛,她仰头,轻声问。
“马上就到了。”
孟恪回正身子。
李羡裹着两层毛毯,身上骤暖,几乎再感受不到风寒,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去看他。
脸色煞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额前发丝凌乱,她就这么看着他。
孟恪说:“你安心盖着。
嗯?”
“你也冻感冒了怎么办。”
她小声咕哝,“我可没法带你养病。”
他低笑一声。
-
sean家是栋蓝色的两层小别墅,坐落草原,灯火通明。
sean贴心地搀两人下马车,孟恪先下,李羡在车上整理毛毯,余光注意到什么,手里动作顿了顿。
sean看着李羡,绅士地行脱帽礼。
李羡赧然,含蓄地笑着起身,将手递给他。
小道石板上积了厚厚的尘土,雪后泥泞湿滑,sean将自己的手杖给了李羡。
没走出几步,sean大声向某个地方打招呼,回头说了句什么,迅速朝房子跑去,李羡抬头,发现二层有个人影。
“他要回去给女儿换尿布。
这是他太太ea。”
孟恪停下脚步,向那个窗口挥手致意。
李羡学着他的样子挥手。
ea热情回应,转身离开窗口,大约下楼来了。
孟恪重新提步,臂弯与腰侧间的缝隙塞进一只手,他垂眸。
李羡抬头看着他的脸,“我可以挽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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