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双眼直视着虞晚桐的眼睛，不愿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而手上的吹风却始终没有停，热风匀速吹拂在虞晚桐半干的长发上，持续发出规律的风声。
而空气中也只剩下了风声。
虞晚桐的眼睛瞪圆了盯着虞峥嵘，嘴巴微微张开，因为过于震惊，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几乎将脸憋红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磕磕绊绊道：
“结、结扎，哥你什么时候去做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如果被你提前知道，那怎么算是我瞒着你呢？”
虞峥嵘被她的反应逗乐了，近来那股子患得患失的焦虑感也散了许多。
他关掉吹风，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你例假那段时间我抽空去当地医院做的，后续又去复查了几次，已经拿到了无精报告。”
这张报告虞峥嵘还带上了，此刻便去包里取出，塞在了虞晚桐手中。
虞晚桐捏着报告看了许久，报告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加在一起，缀上患者一栏虞峥嵘的名字，让她恍惚得不行。
她哥，虞峥嵘，结扎了？
她不算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常识，她以前听说过男性结扎手术创伤比女性小，但是好像是永久的……
想到这儿，她又猛地回头看向虞峥嵘，眼里的震惊一点不比刚才少，吞吞吐吐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你咋想的啊……爸妈知道不得疯了……”
虞峥嵘对此倒是很坦然：“咱俩的事情哪一件让爸妈知道不都得疯？”
虞晚桐被他的话一噎，却不得不承认是这个道理，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虞峥嵘在避重就轻，扳着他的脸严肃道。
“不对，我问的是你怎么想的……不要转移话题。”
于是虞峥嵘脸上那种淡淡的笑意也渐渐收敛，认真地看着妹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因为，我说过我心里的妻子只有你一人。
所以我不想让其他人有任何的可能。”
“我和你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我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怀上我的孩子。”
“这一辈子，我守着你过就够了。”
虞峥嵘的语气虽然认真，但并不沉重，可他说话的内容本身已经足够重了，重重地压在虞晚桐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也压得她眼角沁出泪水。
“不哭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虞峥嵘伸手抹去她的眼泪，却有更多的泪从虞晚桐眼角落下来。
她哽咽着搂紧了虞峥嵘，“哥，你真傻。
你就不怕我以后不要你了，那你到时候该怎么办？”
虞峥嵘的动作顿了顿，温声开口，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会的。”
“你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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