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他胸口处窸窸窣窣抬起头:“你告诉我的这些算不算秘密?我喜欢听你的秘密。”
你牵住他掖被角的手塞进被窝捂暖。
keegan穿的是一件棉质T恤,质感很好,上面是淡淡的他的味道,你眷恋地蹭了蹭,带着困意小声道:“我来自中国……不是这里的中国。
是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中国……远到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在那里,它和你的国家针锋相对。”
纤细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与他相扣。
“真不敢想象,现在我和你躺在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
你说着说着笑起来。
笑声轻得像是雪落在窗玻璃上,转瞬即逝。
你傻兮兮地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像一只钻进洞里的小动物终于探出头来发表对世界的看法:
“你很帅。”
你顿了一下,组织语言。
“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猜你是个温柔的人……温柔的人,和一个疲惫的灵魂。”
你叹息着,看着眼前的黑暗自言自语。
“你会一直在战场上吗?你什么时候退休啊?”
被窝里的温度随着你擅自入侵的小动作开始攀升。
Keegan在你挤入指缝的瞬间,短暂地僵硬了片刻。
然后他放松下来,在黑暗中任由你将十指一点点嵌入他的指缝,直至掌心严丝合缝地相贴。
粗糙的指节被你柔软的手指缠绕,他觉得像握住了一团随时会融化的雪。
Gentle?(温柔?)
词汇在他舌尖滚过,带着明显的滞涩感。
Keegan侧过头,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呼出的热气比刚才更重了些,喷洒在你的额头上。
他忽然想起遇见你的第一个晚上,你也用这个词来形容过他。
That's a dangerous misdiagnosis, kid. Ask the men I've buried if I was gentle. They might have a different opinion.(那是很危险的误诊,孩子。
去问问那些被我埋葬的人我温不温柔。
他们可能有不同意见。
)
他并未否认你的夸奖,只是在此之后陈述了一个更为血淋淋的事实。
对于你关于“另一个中国”
的胡话,他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或探究。
And retirement…(至于退休……)
Keegan的拇指在你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刮擦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那个词对他而言,比“回家”
还要陌生。
In my line of work, we don't retire. We expire. Usually in a ditch, or if we're lucky, in a box draped with a flag.(在我这行里,我们不退休。
我们过期。
通常是在阴沟里,或者运气好的话,在盖着国旗的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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