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随性。
飞机开始滑行,微小震动从地板顺着脚踝攀升,窗外雨滴被滑行带起的气流扯成长条。
哥本哈根的清晨被你们甩在身后。
Zimo转头看向过道,抬手招了招。
一名乘务员推着饮品车走过来,脸上挂着微笑。
Morning. Two hot teas, please. And we'll take two of the beef and rice when you serve the meals.(早上好。
两杯热茶,谢谢。
供餐时我们要两份牛肉饭。
)
乘务员麻利地倒茶,视线在Zimo和你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这样同是东方面孔、挨得这么近、姿态又这么随意自然的一男一女,在长途航班的乘务员眼里,通常只有一种解释。
Of course, sir. Traveling together? Are you on a honeymoon trip to Tokyo?(没问题,先生。
一起旅行吗?是去东京度蜜月吗?)乘务员把两个纸杯递过来。
Zimo接住纸杯,侧头看了一眼紧挨在旁边的你。
Something like that. A getaway.(算是吧。
一次出逃。
)
他破天荒地顺着话茬接了下去。
没解释,反而把纸杯放在小桌板上。
热气顺着杯口盘旋着上升,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边界。
乘务员笑着推车离开,继续服务下一排。
Zimo靠回椅背。
度、蜜、月。
叁个字被他拆开,带出点痞气。
多好的理由。
算你占便宜了,多出个免费的长工。
这借口挺好用的,等下到了海关也是,问起来就说是度蜜月,这样那帮海关查护照就不问闲话了。
还能这样?你好奇。
是啊。
跟着哥多长见识。
你都要被那些家伙养废了。
他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茶抿了一口,用手肘碰了碰你的胳膊,把刚才心底冒出来的那点异样感觉,连同茶水一起咽了下去。
飞机在一阵推背感中昂起,冲破厚重云层。
阴雨绵绵的光线瞬间被明亮的金色阳光取代。
大片的金黄洒进狭小的机舱。
Zimo棱角分明的侧脸被照得亮堂了一半,另一半隐在背光的阴影里,明暗交界的边缘柔和。
好硬朗啊。
你扭扭脖子松筋骨,正准备继续翻菜单看看还有什么甜品,背后忽的一阵痒。
大概是衣服淋了雨,皮肤有点不舒服。
你隔着冲锋衣的布料抓了两下,又反手用指节在肩胛骨的位置来回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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