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向英子怎么说,只是清晰的觉得有根刺,在穿我心,很疼,我清楚听见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碎的声音。
是我咎由自取,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模糊了视线,思绪又回到了我们的从前……
在她那失去理智的发疯似的谩骂中,在她那犀利的语言里,我听到了爱情的脆弱。
我理解她的苦痛,她已经不能再象一个普通的女孩那样的生活,难道我只有退出了吗?
汽车驶过三环,又过了二环,从德胜门到新街口豁口的路上,我看见那座假山,山上有一寺庙样的建筑,衬着冷冰冰的二环路,有种后现代的拼贴感。
这就是积水潭的标志建筑———汇通祠。
这时我突然叫了一声:“停车!”
司机师傅一开始一楞,然后把车缓缓的停在了路边,我付了钱,从车里钻了出来。
我知道这里是积水潭,曾经是皇家的洗象池。
从元代起,来自暹罗、缅甸的大象,就作为运输工具和宫廷仪仗队使用,在夏伏之日,驯养员会带领大象到积水潭洗浴。
那是何等的景象:在闹市不远处,有一片阔大的潭水,一头头巨兽在正午的阳光下沉浮欢叫,激起的涟漪带着无数的碎银飘向远方……
如今的积水潭已不复当年胜景,连汇通祠也只是修环城地铁时拆掉重建的赝品。
这像雨水汇积成的大潭,被灰色的平房环绕,黛绿的潭水没有一丝波澜,只在太阳落山时,荡出大片的金色,像铺就了破碎的镜子。
没有人为游览的目的,打扰这片平静水面,只有附近的居民来到这里,用水气和柳色,来晕染傍晚的闲暇。
在两海繁华热闹的映衬下,积水潭愈发显得车少马稀。
但这似乎更适合这块水域的命运:曾经无比曼妙神奇的它,如今只想用冷清来维护自己的尊严,在抚今追昔中,安静地面对无尽的未来。
“什刹海”
和“后海”
是北京人最近常提的词,其实“前海”
、“后海”
、“西海”
统称“什刹海”
。
但与它们一水相连的“西海”
常被人称为积水潭而忽略。
我不知道老北京那种千年皇都的气脉,是不是就汇集在这一条“海”
上,但以往当船穿过银锭桥的那一刻,却真有种像穿过时光隧道的感觉。
沿水顺流而下,能隐隐地听到京腔京韵,在岸上的某个地方摇曳,还有京胡丝弦的勾引,细细拉扯着心里的某种感动。
船过银锭桥,穿过被文人骚客称为“北京最美丽的拐弯”
,一百多年“烤肉季”
的红色门楼就这么扑面而来,还有岸上那些酒吧、茶居,各种灯盏的媚眼,真想端一壶酒,闲情逸致地无忧无虑地欣赏那浮光掠影的景色。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朦胧的夜色里,一片四合院那样的小房子依稀透出昏黄暗淡的灯光,行人和汽车的移动看起来是浮动的,随时都会在空气中飘升不见。
什刹海原是北京传统生活的工笔写意,但这滋味已经不那么醇了,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幅后现代意识的油画,各种生活的调子斑斓在其中。
就像20世纪30年代的老北京人,揉着两个桃核在这岸边悠悠地遛弯,怀着他们的旧;而20世纪80年代的后嬉皮,也悠悠地掐着一瓶嘉士伯或百威,坐在“银锭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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