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们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狩猎”
计划,我突然习惯性想找找口袋里的打火机
扑了个空,我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一阵了。
算了吧,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管她是什么盲盒,反正我拆了又不吃亏。
接下来几天,家里出奇的风平浪静。
饭桌上该吃吃该喝喝,谁也没再提那个荒唐的“盲盒轮盘赌”
。
我本以为第一个按捺不住跳出来兴风作浪的肯定是冯慧兰,毕竟她那旺盛的精力加上最近被“念经”
的焦躁,活脱脱一个随时引爆的炸药包。
没想到周六下午,我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却是可儿发来的微信定位。
根据定位的导航,我驱车穿过大半个霖州,把车停在了大学城附近一家情趣酒店的地下车库。
坦白说,坐在车里熄火的那两分钟,我破天荒地觉得掌心有点出汗。
作为一个已婚男人,在老婆的默许甚至参与下,跑到这种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下面赴一个陌生女人的约,这种事不管在脑子里推演多少遍,落到现实触感上依然带着一种让人肠胃痉挛的局促。
顺着散发劣质香薰的楼梯往二楼走,鞋底踩在厚重得有些发粘的地板上
这地儿怎么一点人音儿都没有?
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远藤安娜那个女魔头好像就是在这附近的霖州大学读博。
一想到那双看什么都像小白鼠的蓝色眼睛可能就在隔壁街区,我后背就忍不住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上次好像是把那女人整得有点狠了,从搏击场馆出来她一路都没说话,最后也是礼节性道了个别就再没联系了,搞得我心里现在还有点打鼓,是不是真把这妖精整冒火了
不应该啊,横看竖看她都不是那种敏感肌体质的人…
甩了甩头,把那张脸从脑子里赶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捏着可儿留下的房卡,在2066房门前刷了一下。
滴
我推开门
想象中那种陌生尤物脱光了躺在床上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倒是我直接被眼前的阵仗惊在了原地。
房间里所有的照明都被关掉了,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取而代之的,是两盏架在床尾的摄影灯具。
两团冷白色的光晕刚好把那张心形的大圆床笼罩在里面,不巧在周围暗红色的墙纸衬托下…
活像个准备进行解剖手术的无菌台。
更让我发憷的是散布在房间各个角落的设备。
电脑桌的机械键盘旁边架着一台单反,长焦镜头冷冰冰地对着床头;空调挂机的顶部用吸盘固定着一个GoPro;就连床头柜的纸巾盒旁边居然还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相机。
四五个红点就像一群躲在暗处不怀好意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我。
这种强烈的“被注视感”
,瞬间让我的警惕雷达疯狂报警。
“谁在外面呀?”
浴室的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接着是可儿咋咋呼呼的声音。
“林锋哥是你吗?你怎么来这么早呀,我们衣服还没换好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门反锁上,没好气地冲着浴室喊:“你这是打算改行拍动作片拿奥斯卡了?这满屋子的探头是怎么回事?”
“哎呀等我出来跟你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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