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非常想上岸,老想来巴结我们。
局里有什么活动,捐款捐物他永远冲在第一个。
一来二去,只要他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大家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所以他才对你那么客气?”
我问,“因为你是支队副队长?”
“不全是。”
冯慧兰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暴力的快感。
“好久以前,他手底下几个人喝多了,在酒吧闹事,自然就干起来了。
局里怕搞出大事,半夜让我带队去抓人,那几个练家子也是酒壮怂人胆,仗着人多还想拘捕。”
“然后呢?”
“然后?”
冯慧兰伸出那只戴着黑色指环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熊威当时就在现场。
他自己说自己是上来劝架——反正我是不信的,以为他也要动手,就顺手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我倒吸一口冷气。
她还真能把一个一米九五的壮汉过肩摔?
“从那以后,”
冯慧兰耸了耸肩,“他就老实了。
每次见了我,都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有些人就是这样,讲道理他是不听的,把他打疼了,他就把你当亲爹一样供着。”
我看着身边这个高雅的女人,脑海里浮现出她穿着警服把一头“熊”
摔在地上的画面。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确实。”
我由衷地感叹道,“……你一贯都是以德服人的,武德的德。”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出了那条压抑的轮胎走廊。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主展厅了。
如果不说这是美术馆,我会以为误入了一座中世纪的教堂。
十几米的巨大空间里,灯光被刻意调暗,只有几束聚光灯像上帝的视线一样,垂直打落。
展厅的正中央,那束最亮的光柱下,挂着一幅画。
一幅巨大的、足有三米高的油画。
它太大了,大到你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全貌。
而当你仰起头时,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会像海啸一样把你淹没。
画上画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古典油画中那种丰腴、圣洁、甚至带着母性光辉的女人。
她的皮肤白得像牛奶,面容柔和得像圣母。
但诡异的是,她是赤裸的。
更诡异的是,她那圣洁的肉体,并没有被绫罗绸缎包裹,而是被无数根粗糙的带着倒刺的麻绳紧紧地捆绑着。
那些绳索深深地勒进她丰满的乳肉和腰肢里,勒出一道道令人血脉偾张的红痕。
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脆弱、却又毫无保留的展示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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