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蜷缩在那里,双臂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身体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那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愤怒。
那是一种在经历了剧烈的精神冲击和屈辱之后,因为肾上腺素的退潮,而产生的生理性战栗。
是她的身体,在替那颗被刺得千疮百孔的心,发出迟来的悲鸣。
“姐姐……”
可儿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她脸上那点因为计谋得逞的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惠蓉身边,伸出手,想去抱她,却又像怕碰碎瓷器一般,手足无措。
“姐姐……你……你别吓我……没事了……那个坏蛋……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在她们身边,单膝跪了下来。
我没有说那些“没事的”
、“别怕了”
之类苍白无力的废话。
只是伸出双臂,将这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脆弱而又无助的女人,一起紧紧地拥进了我的怀里。
用我的胸膛,去感受惠蓉那剧烈的、如同风中落叶般的颤抖。
用我的手掌,去抚摸可儿那因为担忧而冰凉的后背。
我把我的脸,深深地埋在惠蓉那头浓密的长发里,然后。
用坚定而又温柔的,如同宣誓般的语气,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轻声说道。
“我在。”
“没事了,惠蓉。”
“我在这里。”
“我永远都在这里。”
……
不知道过了多久,惠蓉那剧烈的颤抖才终于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她缓缓地抬起了那张梨花带雨的苍白小脸。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但眼神里面已没有了刚才的恐惧与屈辱,也没有了冰冷与强大。
那里面只有一种我以前从未见过的、最纯粹最彻底的……信赖与依靠。
我的妻子,捧着我的脸,然后踮起脚,将她那冰凉的、还带着一丝咸咸泪痕的嘴唇,印在了我的唇上。
那不是一个充满情欲的吻。
那是一个充满了感激、后怕、庆幸……与重生般喜悦的吻。
一个我铭记一生的吻。
……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在王丹的公寓里停留。
在惠蓉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王丹的号码。
我不知道她们俩在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
我只看到惠蓉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叙述,到后来燃起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火焰。
挂断电话后,她只对我们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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