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停在凤雪茹鼻子上的鬼脸天蛾猛然放大数倍,不断被拉长的雪白虫身包覆着女子的躯干四肢,给予这具即将死去的病弱身体带来重新旺盛的复苏生机,在一声充满复杂含意的嘶声呐喊,在胡承和脸含笑意的默默注视下,一道姣好完美的女性身影,缓缓地从床上坐起,白色的病服掉落在床,露出在虫化改造之下、那恢复青春活力、更加美艳妖娆的雪白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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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已经死了……对不起,我没能亲自送别你。
)
在虚无的意识空间中,沉浸于记忆的凤毅眼角不自觉的流下一滴泪珠。
曾经,他与凤雪茹、凤灵儿、还有一众朱雀世家的支脉子弟,都拥有着十分美好、令人眷恋的童年回忆。
他们曾经一起嬉戏玩耍、一起憧憬未来,在少年少女们还未被现实冷酷所侵蚀的无邪心灵,他们曾经发誓,要一起成为朱雀世家的外来栋梁。
记忆,再度缓缓地回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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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凤毅、凤灵儿、凤雪茹在学生时期的最后一天回忆。
“凤毅、灵儿妹妹,我决定了,我要加入家族的财经部门,我没有武道天分,但若论商业嗅觉,家里那些守旧的老家伙,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
闪烁着兴奋的大眼睛,正值青春年华的凤雪茹挥舞着拳头,兴奋地跟她的两个好朋友分享自己的志向,看着凤灵儿满脸佩服的神情,凤雪茹有些好奇地说:“灵儿你呢,你可是嫡系子弟,家族应该有更好的安排吧?”
“我、我吗?”
有点害羞、有点犹豫,然而在凤雪茹满脸好奇的闪亮目光下,凤灵儿脸色通红的说:“我还没想好,家族也没有特地安排,不过……假如可能的话,我或许会成为一位老师。”
凤灵儿说完脸色更加嫣红,充满羞意的一双凤眼忍不住斜斜看着一旁沉稳不语的少年凤毅,他是否还记得曾经说过,自己的志向是当一名老师呢?
小鹿乱撞的凤灵儿正胡思乱想时,一旁的凤毅却毫不知道女人的小心思,微微皱眉的他看着两位女性友人的目光转向他,在沉思一会后,才点头说道:“我以前的志向是当老师,然而我现在觉得,我更应该留在家族内做事。”
“哼,真像你这无趣男人会做的选择。”
看着微微失落的凤灵儿,隐隐猜测到好友心思的凤雪茹摇头轻笑说道。
她双手忽然左右揽住凤毅与凤灵儿,开朗大笑的继续说道:“既然今天是我们的毕业日,大家一起去酒店庆祝吧,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一旁的诸多朱雀世家支脉子弟跟着起哄欢笑,被夹在凤雪茹胳膊的凤毅与凤灵儿对视一眼,一人摇头苦笑、一人抿嘴轻笑,然而那欢快与活泼的喜悦气氛,已经洋溢着整间教室。
那曾经是他们所拥有的快乐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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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脑海中闪过毕业的欢笑景象,想起他们一起在酒店中欢庆干杯的意气飞扬,凤毅忽然想起凤雪茹的血泪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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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毅哥哥,你还记得吗?在青年时期,我和你、灵儿妹妹,还有一些聚集在我们身边,高谈阔论,想要让家族更加美好辉煌的那些亲人、那些朋友,你还记得吗?”
凤雪茹看着满脸血污的凤毅,绝美柔弱的脸庞忽然充满扭曲狰狞地嘶吼道:“他们呢?除了我和你跟灵儿妹妹以外,他们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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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跟他们把酒言欢的朱雀子弟,那些曾经跟他们歌颂未来的朱雀子弟,如今都成为坟墓中的一堆荒骨。
死在浴火成凤的残酷考验。
死在朱雀世家的权力更替。
死在亚洲联盟的勾心斗角。
几十年的岁月,凤毅已经参加过了太多次同侪的丧礼,有几名曾经共同欢笑、往后却因利益反目成仇的族人,就是被他逐渐冷血的双手亲自送走,为了维持朱雀世家的存续与荣誉,一直致力守护家族的凤毅曾经认为,这是无可奈何的牺牲与责任。
然而,真的吗?
自己重视的一切,到最后又变成如何?
内心发誓要守护的爱人,被家主亲自下令处决,死前唯一冀求的,就是诅咒这个家族。
相同志向的友人为家族鞠躬尽瘁,在无人陪伴的临终,脑海中只剩下不甘与怨毒。
就连自己后半生最为重视、视若女儿的凤雅姿,也变成如此妖娆放荡的可悲模样,凤毅甚至不需多想,他的脑海中就已经浮现着,朱雀世家即将面临的绝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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