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让他日后多吃几番苦头、人生坎坷一点,终究还是能做天下之主的,该登基登基,该称帝称帝,又少不了他一块肉。”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感受着丹田内那丝龙气如幼蛇般温顺地盘旋,脸上笑意又深了几分,竟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自得。
“哎呀,姐姐我可真是太善良了。
换了旁人,怕不把那一整团天子气运连根拔了去?我不过取了一丁点儿解解馋,还帮他未来儿子‘消灾解难’。
毕竟帝王命太顺了可不好,总要吃些苦头才懂得惜福不是?”
她低声轻笑,声音里满是自我陶醉的柔媚。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玄色身影一闪,便如一抹轻烟般消失在回廊尽头,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在风中渐渐散去。
三个时辰后,薄姬在浅眠中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下,方才缓缓睁开那双犹带迷离的剪水秋瞳。
她先是怔怔地望着头顶的雕花房梁,脑中一片混沌,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格外甜,身子骨像被温水泡过一般,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
她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手臂方一动,却觉双腿间竟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黏腻,花穴处微微发胀,乳尖也隐隐有些酥麻,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吮吸过一般。
薄姬脸颊倏地一红,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意。
她轻轻夹了夹双腿,那丝黏腻的触感便愈发清晰,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蹙眉回忆,脑海中只零星记得许负那双手按在自己额头上、一道温热的气流顺着眉心灌入体内,之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大约是相面时情绪太过激动,以至身子出了些……女儿家的反应罢?
她越想越觉得羞赧,连耳根子都烧得通红,忙拉了拉身上那件略有些凌乱的寝衣,却不经意间摸到领口,最上方两粒扣子竟是敞开的,露出一片雪腻锁骨。
薄姬心中一跳,慌忙将扣子系好,心里暗怪自己睡相不端,竟连衣衫散了都不自知。
正手忙脚乱间,暖阁的雕花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魏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那一双精明的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嘴角的笑纹几乎要咧到耳根去。
“哎呀,我的乖女儿,你可算醒了!”
魏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前,将安神汤往矮几上一放,便一屁股坐到床沿,一把攥住薄姬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许相士说你龙气已稳、贵不可言,说你腹中必生天子!
天子!
你听听,是天子啊!
咱们魏家要出真龙天子了!”
薄姬被母亲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话说得耳根发烫,脸颊飞红,心中却又喜又羞又疑。
她低着头,轻轻咬着樱唇,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方才许负那些话,只觉得一颗心砰砰跳得厉害。
半晌,她才鼓起勇气,抬起那双犹带水雾的眸子,望向母亲,声音轻得像一缕春风:
“娘……许相士她……当真这般说的?那孩子……”
她顿了顿,羞赧地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他日后……可会平安顺遂?”
魏媪闻言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拍着女儿的手背:“哎呀,天子之命,自然是有上天庇佑的!
你且放宽心,好好养着身子,等大王凯旋归来,再生下个大胖小子,咱们魏家……”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满眼都是对未来荣华富贵的憧憬,全然不曾注意到女儿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若有似无的迷惘。
薄姬轻轻“嗯”
了一声,将螓首靠进母亲肩头,目光却越过暖阁的雕花窗棂,落在远处渐沉的暮色里。
不知为何,她心中总觉着有一桩什么事,模模糊糊地搁在那里,像隔了一层薄纱,怎么也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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