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子,想活下去,想活得好一点,想……离你近一点,她能靠什么?”
她的指尖缓缓下移,抚过他滚动的喉结,他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那一处狼藉的、沾满两人体液的所在。
“这副身子,是我唯一的本钱。
也是我发现……‘天赋’的开始。”
她眼神空茫了一瞬,仿佛透过此刻,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蜷缩在破庙角落、瑟瑟发抖的少女。
第一次被流浪汉用半个馒头换走清白时撕心裂肺的疼,第一次在低等娼馆被灌了药扔给一群粗野男人时的绝望麻木,再到后来,渐渐学会如何在男人身下曲意承欢,如何用技巧榨取他们的钱财,甚至……如何从交合中,汲取一丝微弱的、暖流般的“生气”
,让自己在寒冬里不至于冻死,在病弱时能支撑下去。
“我越来越‘擅长’这个了。”
她低声呢喃,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笑话。
“男人喜欢我的脸,我的身子,更喜欢我在床笫间那些放浪的、让他们欲仙欲死的手段。
他们给我钱,给我住处,给我活下去的资源。
而我,也发现自己这具身子似乎与常人不同……它好像能吸收一些东西,来自男人的、最精华的东西。
虽然一开始很少,但确实让我变得不太一样。”
“我开始筹谋。
既然我有这‘天赋’,既然这副皮囊还能看,为何不去最高的地方?离你最近的地方?”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仿佛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
“我设法入了大梁王宫,从一个最下等的浣衣宫女做起。
我用尽心思,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我知道魏王好色,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我学妆容,学姿态,学歌舞,学一切能取悦他的东西。
当然,学得最好的,还是床上的功夫。”
“终于有一天,我抓住机会爬上了他的龙床,成了他最‘宠爱’的如姬夫人。”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
她俯下身,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渗入他肌肤的纹理。
“无忌,你可知……每一次朝会,只要你在,我都会想方设法躲在大殿的帷幕后,或是远处的阁楼上,偷偷看你?看你慷慨陈词,看你眉飞色舞,看你忧国忧民。
你站在那里,就是光。”
“你可知……我每次与魏王缠绵,心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闭着眼,幻想身上的重量是你,进入我的是你,那一点可怜的快感,也都是因为你。”
“我知道你故意做出浪荡子的模样,是为了让你王兄安心。
我知道你胸有丘壑,志在天下。
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是注定要青史留名的英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痛。
“而我呢?我是一个靠出卖肉体上位的女人,一个用尽淫巧手段取悦君王的宠妾,一个在无数男人身下承欢过、连自己都数不清有过多少男人的……婊子。”
这个词,她说得极其平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自己心口。
“我脏,我贱,我配不上你。
连今晚这场交易,这场我用虎符要挟来的交合,都是我卑劣的算计,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触碰你的方式。”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再次凝视他的睡颜,眼神贪婪,仿佛要将每一分轮廓都刻进灵魂深处。
“我不告诉你这些。
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让你以为我只是个趁火打劫、贪图你肉体的淫乱女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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