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错了。”
刚起头，牧夜声打断他并纠正，“凡云霄后辈。”
&esp;&esp;“凡云霄后辈，须勤慎肃恭，虚怀若谷；不得骄矜自傲，恃强凌弱——”
&esp;&esp;“矜名妒能。”
牧夜声又一次纠正他，“不用背了。”
&esp;&esp;第一句都背不好。
&esp;&esp;虽然出了糗，骆九衢却也发现，师父其实很熟悉门规。
&esp;&esp;那为什么还明知故犯？
&esp;&esp;他长久地盯着牧夜声，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esp;&esp;……
&esp;&esp;曾几何时，牧夜声很敬畏门规。
&esp;&esp;每一句都倒背如流。
&esp;&esp;但这份敬畏只持续到陆俦去世的前一晚。
&esp;&esp;那晚，陆俦把他叫进屋。
他明白会发生什么，大师兄和三师弟都分别收到了师父给他们的临终叮嘱，现在也轮到他了。
&esp;&esp;他走进陆俦的卧房，准备好了向师父保证会护好师兄弟们。
&esp;&esp;然而，陆俦给他的遗言是——
&esp;&esp;“向为师保证，若有一日，你的师兄弟中有人为祸修界，你会亲手除掉他。”
&esp;&esp;牧夜声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师父，让他对师兄弟拔剑？
&esp;&esp;“快说啊！”
&esp;&esp;见他傻站着没有反应，陆俦厉声催促。
&esp;&esp;牧夜声颤抖着回道：“弟、弟子保证。”
&esp;&esp;“说完！”
&esp;&esp;“弟子……保证。
有朝一日，师兄弟中有人为祸修界，我会杀掉他。”
&esp;&esp;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牧夜声心里有什么碎掉了。
&esp;&esp;他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对权威的敬畏，恨自己无法拒绝陆俦的要求。
&esp;&esp;“你发誓。”
陆俦还觉得不够，“发心魔誓！”
&esp;&esp;在师父的厉喝中，他颤抖着，举起了手……
&esp;&esp;牧夜声闭上眼。
&esp;&esp;他讨厌回忆过去，过度思考旧事，会被牵绊脚步，会陷入没意义的痛苦。
&esp;&esp;向前看，向前看就好了。
&esp;&esp;再次睁开眼时，他看向自己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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