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简单的话,鹤云栎心里却像有了着落。
安心的环境与最信任的人,教他忍不住将所有不安都倾诉出来:“弟子最近做了一些梦……”
话说出口他便后悔了。
为了梦心神不宁,师父定是又要笑话他孩子气了吧。
应岁与没有任何要笑的迹象,静静看着他,似乎在等后面的内容。
受到鼓励的鹤云栎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那些梦都很不好。
一个梦里,师父离开了我们,三师伯留书说要把师父带回来,却一去不返;
另一个梦里,师父和二师伯成了死敌,似乎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还有一个梦里,师父被很多人追杀,最终……”
鹤云栎说不下去了:这下师父会嘲笑他了吧。
若不是梦境真实到几乎近似于预兆,他也会觉得这些内容荒谬。
应岁与恍然:这就是弟子近来心境紊乱的原因吗?
修士一般不做梦。
极少因心境不稳产生的梦境内容也不会如此清晰而有针对性。
这些梦里只怕很有些蹊跷。
某种能影响他人梦境的秘术?
但鹤云栎身边几乎时刻不离人,谁能有机会动手脚?
他并未将心中疑虑表现出来,而是抬手摸了摸弟子的脸,柔声感叹:“的确是梦啊!
吓坏了吧。”
虽然梦境毫无根据,但弟子的惶恐不安是真切的。
对此,他表现出了充足的耐心与温柔。
鹤云栎本想说“还好”
,但最终鼻头一酸,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嗯”
。
应岁与浅浅一笑,哄道:“不用不好意思。
为师做到这样的梦也会被吓得睡不着呢。”
干涩的喉头讲不出任何话语,最终在一声呜咽般的“师父”
后,鹤云栎第一次不顾忌害臊,扑进了应岁与怀里。
一直以来的担忧决了口,倾泻而出。
他怕门派分崩离析,怕同门遭遇不测,最怕千丝万缕的因果在师父身上成结,将应岁与引向那个糟糕的结局。
弟子无声的泪水迅速浸透单薄的衣衫,带来湿润的凉意。
再往内,是并不熟悉的酸楚。
应岁与耐心而轻缓地摸着弟子的脑袋:“不会有事的。
都是梦,为师哪也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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