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周犁试图将手探入女儿校服内里的禁区时,方婉那只纤细的手总会精准而冷静地扣住他的手腕。
她像是在守护最后一道防线的堡垒。
虽然任由周犁在颈间、脸颊疯狂索取,但始终没有交付出更多的亲密。
在方明的那个年代,经常用棒球术语描述亲密关系的发展阶段。
如牵手是一垒,接吻是二垒,抚摸触碰身体是三垒,还有本垒打。
他能感觉到,女儿和周犁的亲密关系正徘徊在二三垒之间。
“还好……”
作为一个父亲,方明在感慨过后是庆幸,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溢出,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可这种卑微的庆幸仅仅维持了数秒,便迅速被翻涌而来的复杂情绪所吞没。
最先席卷而来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担忧,像密密麻麻的蚁群啃噬着他的理智:今天守住了,明天呢?在他看不见的学校里,两人又会发生什么?
直到这时,迟钝的愤怒才终于如火山喷发般后知后觉地降临。
周犁知不知道方婉是他的女儿?
当然知道。
最初的相识,不正是女儿亲自带他坐上了自己的车吗?
往昔种种,此刻如同凌乱的拼图,在方明脑海中飞速拼凑、归位。
很显然,从一开始,周犁的目标就是女儿方婉。
他一定是为了麻痹自己,用在方婉面前的伪装,在他这个父亲面前极力扮演一个温顺、听话的乖学生。
可一旦察觉到自己撞破了他与冯茹的不清不楚,便飞快地转变思路,说什么有绿帽癖,要同他分享冯茹……
这不是什么投其所好,而是拉他下水、堵住他嘴的手段,以免他在女儿面前戳穿他和冯茹的私情。
而他自己却像个疯子一样将怀疑对准了相濡以沫的妻子。
以杨倩对周犁那副避之不及的态度,她怎么可能与这种人有染?
被冒犯的屈辱,以及对他这个父亲身份的公然践踏,瞬间将方明烧得眼眶通红。
那些积压在心头的旧账在这一刻悉数翻涌:这个畜生先是和沈静纠缠不清,又玩弄着冯茹给他看,现在,他竟然变本加厉,直接将那双肮脏的手伸向了他的女儿!
下一个呢?他是不是已经瞄准了自己的妻子?
在周犁眼里,他难道是个滑稽透顶的小丑,可以任由其戏耍吗?
就在方明恨得几乎把牙咬碎时,监控画面里出现了妻子杨倩和沈静进门的身影。
她们说说笑笑,神色如常,一点没有合谋诡谲算计的样子。
方明脑中紧绷的弦猛地一跳。
哪怕被愤怒冲昏了头,他还是察觉到了那一丝诡异的违和:他分明没有在监控里看到周犁离开的身影。
由于摄像头安装的角度正对着入户门与厨房,而卧室、阳台和卫生间都处于视觉死角,方明一度以为自己看漏了。
他迅速将进度条倒回,屏息凝神盯着监控里的入户门。
没有。
没有周犁。
监控画面里,他只看到周犁和女儿在听到门锁转动声的刹那,如惊弓之鸟般弹开,随即惊慌地整理着凌乱的衣领,离开了监控范围。
之后,则是妻子和沈静在厨房忙碌,再之后,便是他推门回家的身影,而方婉也重新出现在客厅,若无其事地落座用餐。
是了,一定是妻子和沈静回来得太过突然,将这对正沉溺于荒唐戏码的小情侣堵在了屋里。
那么……
既然从未见周犁出门,那他还在屋子里吗?
联想到妻子刚说“女儿怪怪的”
那句疑惑,一个极度荒诞且大胆的猜想猛然在方明脑海中炸开——该不会……女儿直接把周犁藏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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