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拉西扯,一会说他在学校练田径,最近成绩跟不上之类,一会又说,方叔手艺不错,鱼做的美味,但这鱼是周三钓的,冻了两天不怎么新鲜,吃鱼吃鲜,说下次钓完就给方明送来,还说今天本打算去河边钓鱼的,没想到方明会喊他吃饭…
都说长跑瘦如猴,短跑壮如牛,方明倒也没多疑周犁的体格与这项运动的匹配度。
他偶尔应和几句,跟他说一下自己的教学方向。
直到他听到周犁还要给他送鱼,方明眼皮都不由跳了跳,心头的警钟瞬间敲响。
他忙打断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等我闲下来再说吧,你方叔我还有工作,可不想将闲暇时间都花在炖鱼上。
再说,我还要顾忌你方阿姨的心情呢。”
“哦,对对。”
周犁也意识到了问题,爽快应道,“那行,方叔想吃告诉我就行。”
知道周犁酒量浅,方明也没勉强他多喝,可这小子一口接一口,还是喝的渐生醉意。
眼看周犁始终没有再提起周六敲门的事情,方明觉得周犁应该是真没察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在他以为饭局会这样结束了的时候。
周犁给方明再度斟满了酒,他脸上带着些醉意和迟缓的郑重,“方叔,我年龄小,藏不住事,其实有个疑惑,我想问问你。”
方明夹鱼的动作猛地停住,筷子悬在半空,随后缓慢地收回。
他将筷子轻轻放在碗边,轻声问道,“你说?什么疑惑?”
“方叔是不是……好奇我和我姐的关系?”
周犁的话像一记突如其来的闷雷,炸的方明心花怒放。
这是好事,周犁果然他想的那么迟钝,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试探。
方明刚想回归平淡日常的念头顿时被这句话碾碎成片,再也不见。
知道回答是与不是都不好,方明不动声色,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方叔,我又不是傻子。”
周犁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直白,“你周六的敲门那么巧,我和我姐正在屋里……你还说什么打扰,我想了好久,觉得一点都不正常,明摆着是故意的。”
最高级的说服,是让对方自己得出结论。
我告诉你我知道这种把话说清,远不如你猜我知不知道来的更有威胁。
在无有任何铺垫和前期心理震慑的情况下,方明不太确定,自己此时向周犁表明自己知道他和冯茹的秘密,能否占据主动权?
方明预测不了周犁后续的行为。
但他对周犁的话又不能置之不理,因这顿饭是妻子促成的,她的介入使得方明对局势的掌握有些失控。
虽然方明通过谎言挽回了在妻子心中的信任,但却不再是局势的主导者,而是沦为被驱使的执行者。
方明清楚,虽然妻子不会知道他和周犁私下聊了什么,理论上他仍可有所保留,但这样做,后续的变数将难以预测和控制。
更棘手的是,他根本把握不住妻子的心思,任何一个小变数都可能再度引爆夫妻之间的信任。
万一周犁再有昨天那样送鱼的意外之举,在妻子已经有所联想的情况下,除了死不承认,方明将没有任何谎言能遮掩内心的秘密。
难道要像妻子说的那样,找个借口遮掩过去?
在这种不确定面前,方明斟酌再三,回答得格外谨慎,“你记不记上次吃饭,我说周二在电梯里偶遇了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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