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补给我!
你是补偿殿下的东西。”
应笙想也不想就拒绝,搬出殿下的名号来。
可在亲人的命都岌岌可危的时候,哪有人管什么殿下不殿下,丫头扯住应笙的衣角:“如果你真的是医者仁心,你就应该知道肌潮病是穷病,我保证殿下十年二十年都用不上霜实的!
你给我吧,给我吧!
我代我全家人给您磕头了!”
应笙回身本想扶起她,可又怕自己会冲动之下真的给了药,手中一送将她推倒在地:“你说再多也是没用的,给我磕头也是平白无故咒我早死......你快走吧,否则,我一定去叫侍卫来。”
丫头恼羞成怒,一时情急喊道:“你叫什么侍卫?那个姓崔的都死啦!
他的狐朋狗友帮他收尸都不肯,还会念着你和他生前的关系来帮你?”
应笙气狠了,俯身拽住她衣襟把她往地上摔:“我要去告诉太医,你们一直都在偷殿下的草药!
你说吧,趁着你还有一条时日无多的贱命,你说个高兴!”
说完她呼出一口浊气,风一样地离开了。
只等她背影愈发远小,那药寮附近窜出了五六个姑姑或是宫女,满面愁容地扶起丫头。
她们一直在旁偷听,只因向来不明确应笙的态度,今日听她气势汹汹地要去告状,心里都七上八下。
而应笙回房便有眼泪哗哗地落下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昏了头,为着那些霜实是一个男人以命寻回的,就不愿取它去救一个尚且还在人世的老人。
她更后悔冲动之余说了很不留情面的话,其实她哪会去告状,逼得本就辛苦的宣补房宫女走投无路呢。
心神不宁地睡了一晚,她在梦里好似又见到那个死去了一年的男人,可是这回他只剩朦胧的背影,再也无法转身朝着她、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了。
应笙很想走近,又是如梦似幻间,一阵悲戚的哀嚎刺伤她的耳朵,她是医者,她清楚此时正有病人受着何等的煎熬,那哭声越大,她越是冷汗直流,直至惶然惊醒。
于是次日,忙到夕阳西落,她就取出霜实,包严实后往小丫头在的固本堂去。
到了固本堂,却不见她身影,听人说她今日收了急信,已赶回去奔丧了......
“那么,无论你是否给她药,她的爹都活不成了!
怎么能说是你的错......”
齐雪捧着一把柴放下,自己坐在柴堆上,好离应笙近些。
“之后,他们看见我带着霜实来,以为是我知晓了丫头家里的丧事,才揣着东西来装好人,即便我是真心的,可我说出了要告状的话,怎么能为他们所接纳?”
“一些人拉着我,说我跑一趟很是劳累,要给我沏茶,又有其他人趁时喊来掌宫,污蔑我听闻商机,主动偷药材来换钱,我辩解不得,长年如此被排挤,也就干不成要事,最后只好来这儿熬药,熬一些给草木治病的药。”
齐雪期期艾艾:“我......这......我不知该说什么。”
应笙问:“谈正事吧,到底是谁叫你来取药?没有凭据哪个药寮也不批。”
齐雪如实招道:“是殿下。”
应笙愕然瞪大了眼:“喔!
我心说见你有些面熟,你就是指认陈行茂的那个女子。”
还没等齐雪答话,应笙接着:“我真是惭愧说方才一番话了,你连那么惊人的事都敢做,倒显得我很小气。”
“什么境遇就有什么行动。
我从前买碗粥都要还价,我才最小气。”
齐雪笑起来,问明了怎么走,她也赶着离开,临了又回头说,“应姑姑,我还会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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