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栀张了张嘴,她头一回嫁人,也不知道该张罗什么。
紧接着听裴沅祯说:“我府上什么都有,库里家具、用器、绸缎一应俱全。”
“再说了,你届时嫁进裴府,府上也无需做什么改动。
后头正院是现成的,连家具也是崭新的,就等着女主人住进去。”
沈栀栀撇嘴,狐疑瞥他:“你准备得这么齐全,难道早就想娶妻了?”
裴沅祯刮她鼻子:“我若跟你说一件事,你不准吃醋。”
已经吃了!
沈栀栀气鼓鼓瞪他,无声威胁:你最好解释清楚!
裴沅祯无奈,将她抱紧几分:“那些都是六年前长辈们准备的。”
他说:“六年前,我从战场归来,裴缙有意让我继承他的衣钵,便张罗着让我娶一门妻室。
只不过后来裴缙去世,这事便搁置下来。”
“听语气,你还挺遗憾?”
裴沅祯微微错愕:“你这是胡搅蛮缠。”
“你嫌我胡搅蛮缠?”
沈栀栀挣开他:“那你去娶别人吧,你家中不是给你说亲了吗,你还娶我做什么?”
裴沅祯莞尔,将她箍得紧紧的,哄道:“只是准备说亲,没定下,你哪只眼看见我遗憾了?你冤枉我还不准我反驳?”
“可你说我胡搅蛮缠!”
“我说错了,你没有胡搅,你很有道理!
天底下你最有道理!”
“哼!
你言不由衷。”
“我肺腑之言。”
裴沅祯举手:“我发誓,我说的是真话!”
沈栀栀忍不住唇角翘起来。
她看向帖子上的三个日子,问:“真只能选今年的吗?”
“嗯。”
“那就八月的吧。”
裴沅祯诧异:“你比我还急?”
“我哪是急?可上头只有三个日子,选六月太早,选腊月届时天气冷穿衣裳不好看,就只能选八月了。”
裴沅祯勾唇:“我也正有此意。”
于是,成亲日子就这么定下来。
大理寺地牢,阴森昏暗。
何戟在这已经关了两个多月,多日的折磨早断了何家这位年轻后生的傲骨。
此时,他死气沉沉地坐在墙边,目光散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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