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象力!
好厉害!”
爱德华感到自己的耳朵边上湿漉漉的,他自己也为这个比喻感到开心,但笑到流眼泪的姐姐无疑更让他感到满足。
“要我说...除了尊严,就是智慧了,”
后脑勺下的破烂枕头里,糊糊的声音越过耳朵在脑中响起,后来,第一次浮在海水上的爱德华觉得似曾相识的就是这种感觉。
“不用太过分,做不出这种错误选择的程度就够了。”
不像利斯坦区命运相似的很多人那样,爱德华的姐姐被接走的时候不吵也不闹,熟睡中的爱德华完全没有察觉到。
夜空中的云朵是无聊的,即使是很薄的地方也浸不透天幕那令人感到宁静的深色,这些云就像后脑勺下烂枕头里的棉花,无缘无故地干扰着投向远方的目光,将人拉入一个接一个浑浊又不甘的梦境。
那难听的声音再传进来的时候,爱德华总是抱着另一个枕头,他想,姐姐也许是自愿想要离开的,他觉得姐姐已经有了做出正确选择的智慧。
爱德华的姐姐先他一步去做了“花”
,从此,逼仄的房间和床、偶尔好看的洞、酒气和怪异的声响不再有人与他一起分担。
能够得到认可的女性“虫子”
少之又少,同样的,能够被“虫媒花”
的高层看上去做“花”
的男性更是如坊间怪谈般的稀有。
正因如此,爱德华刚入行的时候赚得比他姐姐要多得多得多。
“为什么没有把蜡烛点上?”
她从浴室中走出,将盘起的秀发放下,不同的天气使用的润肤剂不同,水汽的芬芳也随之相异,月光从窗帘没有拉紧的缝隙中透来,丰腴的腰臀借着这一点点明亮轻轻晃动着一整个房间的黑暗,爱德华盯着自己的指甲,光影交替,心里数着她靠近的步数。
细长的食指挑起了爱德华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这双妩媚的丹凤眼总是含着足以打动人心的笑意,爱德华觉得这是只有富人才会有的眼睛,不同于那些往自己的后颈抹牵牛花蜜去参加某个午夜沙龙的贫民窟女孩,居于“虫媒花”
高层的她,似乎毫不费力地维持着眼里那欲盖弥彰的兰薰桂馥。
“大人...蜡烛里,有药。”
爱德华闻得见面前这双眼睛里摄人心魄的馨香,也闻得见今天蜡烛里掺着的,某种虫子和草药混在一起的气味。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是萤蝶的粉末和可可、五叶松混在一起的味道,是危险的,足够从精神上完全毁掉一个人的味道。
“我记得我们约好了的...”
“即使我们已经身处王国东南底角的热带,”
她背过身去,金色的发梢拂过爱德华的口鼻,更加馥郁的湿润气息打断了他支支吾吾的抗议,
“可可,还是只能去往更南更热的殖民地采收。”
“你知不知道那边的种植园工人,时薪如何?”
“也许...半个铜币?”
“是零,”
她将头发挽向左边的肩膀,肩峰与胛骨被光打亮,与比例惊人的腰臀结成完整的胴体,光影让弧线和肉色一同安静地呼吸,融雪荡出的溪谷在她的后背,美丽的色泽在爱德华的眼前漫出,
“从出生到死去,没有自由、没有尊严。”
“您是想说,我应该珍惜机会,好好工作是吗...可是...可是...”
越是急切地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场,爱德华的内心就越是痛恨着自己,又当又立的人也有最起码的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卑贱的男妓,更知道自己是一个应该懂得感恩的男妓。
“不,不是这个意思。”
她转过了身子,缓缓地,缓缓地俯下,裸露的酥胸挤在爱德华的胸口和臂膀上,精美的锁骨如出云之月般裸露在他的眼底,吞咽口水的动作牵动了喉结,碰到了她华美脖颈的中心。
爱德华想要向后仰去,就这样顺势被她推倒,就这样跳过那个该死的流程,直接开始这第一次的工作。
“你可以不按我说的做,但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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