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案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却头也不抬。
春眠想了想，还是将茶水送到他身侧。
茶香倒是浓郁，带着几分凛冽的味道。
伏案的人终于是抬起头来，看向那碗茶水。
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端起来，轻抿了一口，许久才道：“这茶她以前常喝。”
春眠默了默，“以前我也不解，夫人为何喜欢喝这茶，后来我便问了一嘴，她说她师父爱喝。”
端坐的人眸色迅速黯了下去。
春眠看向他的视线也带了几分恨，“我照顾殿下多年，其实殿下喜欢喝的茶挺多的，可殿下发现她爱喝这茶后，自己也只喜欢这一种了。”
男人脸色越发的寡淡。
良久，他搁下茶盏，冷冷开口：“你下去吧。”
春眠却没动弹，“其实，界主若是对我们栖梧殿有恨的话，直接一刀杀了我便是，何必把我留在这里折辱我，左右夫人死了，殿下没了，这天下已经是你的了。”
长寂宗玉抬起视线，一双眸带着几分凌厉的杀意。
可过了许久，他又将视线看向了门外遥远的天际。
他淡声道：“传令下去，将长寂绝和冷月柔都放了吧，困了千年，便给他们一次自由。”
春眠没动弹，似有些不信他的话。
千年之前的那一次宫变，界主和主母尽皆被软禁，长寂宗玉扫清一切障碍，成了界主。
那之后，这仙灵界已经变成了她不认识的仙灵界。
而长寂宗玉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点名将她押到身边伺候。
这上千年，她无数次想他去死，可都是以失败告终。
偏他也不杀了她。
春眠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
他这种人，连亲生父亲都软禁，连心爱之人都敢杀，又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现在，他竟然要放了先界主和主母，到底又是安了什么心？
当然，长寂宗玉也不会给她任何的解释。
连先界主都不是他的对手，她一个侍女，又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呢？
春梦还是依言下去了。
直到她身影消失，长寂宗玉才又看向手边的茶盏，开始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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