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眼睛到天亮,半点困意没有。
出了一身的盗汗,头发里衣湿漉漉的,人都憔悴不少。
兰溪刚给她换过褥子,俞珠神色恹恹裹着被子,只觉得手脚冷得厉害。
她小腹一阵绞痛,低头再看,裤子已红了一片。
俞珠的月信一向准时,还是头一次早了这么多天。
兰溪看她疼得脸色发白,冷汗更是流个不停,心疼的直掉眼泪。
赶紧让厨房熬了热粥,煮些鸡蛋红肉。
好叫她补充体力。
又给俞珠换了衣裳,仔细着不要受了风。
俞珠嘴唇颤抖,一双眼含泪更是可怜。
原来避子药这么厉害。
那晋王还是不要来的好。
她担惊受怕,战战兢兢。
「兰溪,我的书还没抄完。
」
话落,肚子又是一阵剧痛。
只叫俞珠疼得打滚,如脱水的鱼那般大口喘着粗气。
「小姐还惦记那书干什么,王妃是心善的人。
不会跟您过不去的。
」
俞珠只说:「不行啊,得起来写。
」
她可算是知道了,后宅有多凶险,更不愿意得罪王妃。
兰溪没办法,只好在床上撑起小桌子叫俞珠抄书。
紧赶慢赶,才在晚膳前抄好差兰月送去给王妃。
晋王早打过招呼。
俞珠的身子不适,抄书不急于一时。
钱婉徽本以为俞珠是仗着晋王的宠爱拿乔,没想到她真的在晚膳前抄完了。
只是越到后头,字迹越重。
有的地方都糊作一团,想来是太着急了。
又听杜嬷嬷来报,俞珠喝了避子药这会子正难受。
还挂了月信牌子,这段日子都不能侍寝。
钱婉徽不由得提了一嘴,「那避子药对妇人有什么危害?」
其实宋氏在妾室侍寝过后也会赏避子药,除非是特别得宠,求了老爷的才能不用。
只是这内宅手段里的阴私哪里能叫小姐知道,所以在钱婉徽心中避子药也只是个模糊的概念。
杜嬷嬷低眉顺眼,笑道:「避子药都是活血寒性的药物所制,用了可叫月信提前,对妇人当然伤害极大。
要是身子不好,来个十天半月也有可能。
再严重点,日后不孕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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