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玉符冰冷地贴在掌心,那行一闪而逝的焚文却如同烙铁,深深印入云荼的脑海。
“风起时,灼其华。”
地藏的命令从不明确,总是带着谜语般的隐喻,将执行者推向悬崖边缘,自行领悟生路或死途。
风起时?何时风起?是拓跋冽离府的此刻?还是指王庭、边关即将发生的更大动荡?灼其华?“华”
是那批被幽冥莲视为圣物的“火种”
?是幽冥莲本身?或是……这府中某些看似绚烂、实则腐朽的人与事?
无数种可能性在脑中飞旋,每一种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她像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蛾,每一次振翅都可能引来更致命的缠绕。
她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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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枚玉符。
除了传递信息,它必然还有别的用途。
是求救信号?是开启某处机关的钥匙?还是……某种一次性的攻击或防御法器?地藏不会给她无用的东西。
她尝试着用不同的力度和方式将焚心焰注入其中,玉符却再无反应,只是那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依旧存在,仿佛沉睡的活物。
暂时无法探明,她只能将其小心翼翼贴身藏好,与那赤玉小坛放在一处。
门外传来春熙规律的脚步声,她在例行巡视。
云荼立刻躺回床上,闭上眼,发出均匀轻微的呼吸声,伪装成熟睡。
春熙在门口停留片刻,并未进来,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云荼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监视无处不在,她必须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大半日,风平浪静。
拓跋冽离府后,府中的紧绷感似乎稍有缓和,但巡逻的侍卫并未减少,只是那种无处不在的、源自拓跋冽本人的庞大压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隐晦的、来自各方势力的窥探和等待。
公孙明成了府中实际的主事者。
他并未召见云荼,但云荼知道,自己必然处于他严密的监控之下。
任何一丝异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她安分守己地待在听雨阁,大部分时间都在小茶室内练习茶艺,仿佛全身心都沉浸于此。
新送来的“雾峰”
茶品质极佳,她冲泡得也越发纯熟精湛,茶香袅袅,几乎要掩盖住阁内暗藏的汹涌。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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