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喧嚣无法穿透包裹阿璃的冰冷外壳。
影狐的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她脑海里反复灼刻——“酿最烈的酒”
、“被烈火焚尽家园”
。
每一个字都与她破碎的记忆严丝合缝,将她一首以来认知的世界砸得粉碎。
她的家,不是普通的卖酒人家。
她的城,或许也并非无辜被屠的羔羊。
那场血火,根源可能深埋在她自己都未知晓的家族历史之中!
地藏和影狐,他们知道!
他们一定知道更多!
那些库房里的陶坛,那些“传说”
,就是抛向她的诱饵,等着她这条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鱼主动咬钩。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愤怒和仇恨并未消失,反而被压缩成一种更冰冷、更坚硬的物质,沉甸甸地坠在心底。
她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等待只会被一步步试探、剖析,最终耗尽利用价值,像那三只耳朵一样被随意丢弃。
夜幕再次降临,据点里渐渐安静。
阿璃躺在石床上,睁着眼,听着外面规律而沉闷的巡逻脚步声。
今夜,这脚步声似乎比往常更密集了一些。
她耐心等待着,首到子时过后,巡逻的间隔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空白——这是她几天来观察到的规律。
就是现在!
她如同幽灵般滑下石床,没有走向通道,反而来到洞穴最内侧的岩壁处。
这里阴影最浓,石壁也最为粗糙不平。
她伸出手指,仔细而快速地在一块略微松动的岩石边缘刻画起来。
她用的不是南朝暗码,也不是组织内部的警报暗码。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复杂、笔画如同火焰跳跃般的奇异符号——这是她小时候缠着爹爹,爹爹酒醉后半是玩笑半是怀念地教她的几个符号,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火文”
,早己没人用了。
她曾以为那只是爹爹的醉话。
此刻,她将记忆中残存的几个符号,结合此刻决绝的心境,组合刻画出来。
它可能毫无意义,也可能……是唯一能通向真相的钥匙。
刻完最后一笔,她迅速退回石床,拉过薄薄的被子盖好,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仿佛从未醒来。
几乎就在她躺好的下一秒,极其轻微的、几乎融入空气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布帘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