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那瓶微温的瓷瓶,心中的迷雾却比这夜色更浓。
又一个神秘人?又一个说她“不能死”
的人?
十年前拓跋冽的话,仿佛在这一刻重现。
她猛地摇头,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
追兵可能很快会找来。
她迅速打开瓷瓶,将药粉倒在肩头的伤口上,一阵刺痛过后,血流果然减缓了许多。
她依着那黑衣人的指点,踉跄着向巷子深处走去。
第三个路口左转,果然看到一家早己打烊的棺材铺,招牌破旧。
她绕到后门,发现门锁竟是虚挂着的。
推门而入,里面堆放着木材和半成品的棺材,阴气森森。
她在角落里果然找到一处隐蔽的暗道入口。
毫不犹豫,她钻了进去。
暗道狭窄潮湿,充满了霉味。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首到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的空气。
出口竟然是在城外的一处乱葬岗。
残月西斜,荒坟累累,磷火飘忽。
阿璃爬出洞口,瘫坐在冰冷的土地上,望着远处巍峨的边城轮廓和将军府的方向,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巨大的谜团交织在一起。
赫连涛、拓跋冽、神秘死士、出手相救的黑衣人……这潭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个空了的瓷瓶,瓶底似乎刻着一个极细微的标记。
她凑到月光下仔细辨认。
那标记……竟是一枚被简化的、燃烧的火焰图腾?
这个标记,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不是在组织的密档里,而是在更久远的、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里……
云城?老家酒肆的某块牌匾?还是……
头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仿佛有什么被封存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她用力攥紧瓷瓶,冰冷的瓷片硌着掌心。
不管是谁,不管是为了什么。
她活下来了。
那么,游戏就还没结束。
赫连涛,拓跋冽,还有那幕后的重重黑影,我们……慢慢玩。
她挣扎着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边城,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彻底融入了无边的荒野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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