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造型要是让仇人看见，估计能当场笑死过去，都省得你动手了。”
杨无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口气没上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把自己憋过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形象全无。
可心里的痛，像是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扎刺，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你懂什么！”
杨无带着浓重的哭腔，在心里对它吼了回去。
声音里全是被人戳破伤口的委屈和不甘。
“我懂的比你这小屁孩多得多。”
龙哥的语气难得平淡了些许，没有了之前的戏谑。
“眼泪这东西，除了能让你脱水，屁用没有。
活下去，然后变强，把那些害你的人骨头一根根捏碎，这才是你现在唯一该干的事。”
杨公愣住了。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脏兮兮的袖子上又多了一道黑乎乎的湿痕。
是啊。
哭，能换回爹娘吗？
哭，能让村子回来吗？
不能。
他不能就这么倒下。
他颤抖着，用那把黑漆漆的古刀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试图重新站起来。
每一次用力，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肌肉都在抗议。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土地，如今每一寸都刻着血海深仇。
那份复仇的火焰，在龙哥的毒舌刺激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被压缩、凝练，烧得更旺，更黑，也更冷。
“走吧，龙哥。”
杨无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狠劲。
“去哪儿？”
“哼。”
龙哥在脑海里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
“这才像个爷们。”
“至于去哪儿……你先别急。”
龙哥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
“我先扫描一下地图……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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