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嫣继续:“到了那份上,位于沉家的位置,总归值得争一争。
“不然的话,你想想,褚家难道不会对沉家痛下杀手吗?
“那个时候,他们可不知道沉妃后来会变成沉皇后,先帝将来还会给他们持玺的特权!
“总之,杀一个我又不需要太多本钱,为何不去做?
“这些都是实在发生的,可你哥哥只字不提。”
褚嫣沉下气来,放缓声音往下说道:“我至今不明白,明明该我知道的事,他为何从来不曾告诉我?
“告诉我了,我岂不是就能防范起来吗?
“可那么多次!
他背地里一定花费了很多功夫才做到了万无一失。
他也不可能没去追究过原因,也一定查到了一些证据。
“他始终没告诉我。
“临到死他都没向我透露!
“若说他这是不想我担心,你信吗?!”
月棠凝眉不语。
前溶前后病了有两三个月,她每次回去看望,他都只是说无大碍。
结果到最后病情突然转急,而后没多久就因胸痹之症发作丶心力衰竭而亡了。
如果还夹杂着他追踪沉家这件事,的确就有了疑点。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
褚嫣缓缓吸一口气,“自然,如若那时候他就知道了褚家的图谋,防我是应该的。
“可冲我下手的不是沉家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既然替我排除危机,可见他心里有我呀,有我,那他到了病重之时,为何也还是不曾向我吐露半个字?
“关键是,他防着我,不告诉我,可你也不知道啊,可见他也在防着你。
“那他隐瞒下来的,究竟会是什么?!”
她反射着灯光的眼眸开始变得有些刺眼。
月棠望着她:“你觉得是什么?”
褚嫣笑得讽刺:“保守得这般严密,死都不说,连沉家杀我这事情都不肯告诉我,那只能是在追查沉家的过程里,还查到了某些不可说之事。
“比如说,——关于你的秘密!
“他不能让你我有机会顺着沉家杀我这件事,摸索下去。
“毕竟,你都值得褚家那么缜密地设局来谋杀了,背后怎么可能没有说法?
“凭帝后待你的异常,这个秘密必定是他们也知道的。
“你哥哥是不敢说,还是碍着什么不能和你我说,我不知道。
“但话说回来,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发现了你身上的秘密而死,那跟被你害死的也不矛盾吧?”
褚嫣眼中又有了恨意。
月棠没理会她,只反复咀嚼着她这席话。
定立片刻后,她问道:“这些话你还跟谁说过?”
“我敢往外说吗?”
褚嫣咬牙,“你哥哥是王府世子,连他都死了,我是自认比他命硬?”
“禀世子妃,方凌来了”
她话音刚落,白栀的声音就在殿下响起来。
这个推着个轮椅进来的丶一直在王府当差的侍女,在看到月棠的时候眼框也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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