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势:“宋先生在里面等您。”
程晚宁走在前面,迟疑不决地迈了进去。
后脚刚踏入屋内,背后的实木门骤然合拢,落锁的钝音在厅堂里格外清晰。
风声被彻底隔绝,她惊得脚步一顿,意识到背后的人还没有跟进来,当即调头拍门——
“表哥,你干什么?!
你要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吗?”
不安的预感在黑暗中无限加剧,直至掌心拍得发麻,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彼时,一道清冽嗓音从背后漫了过来,夹杂着不耐烦的冷意:“别嚎了,就是你表哥带你过来的。”
拍门的动作骤然停住,程晚宁迅速转身,这才发现屋子里还坐着个人。
落地灯的光晕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沙发上,镜片下藏着一双深褐色的眸子,幽幽看人时尽显斯文矜贵。
见屋里来人,宋宴肯轻叩沙发扶手,摁开墙边的开关。
灯光齐齐亮起,整个房间顿时变得敞亮。
“你是……我的心理医生?”
程晚宁认出对方的身份,戒备地贴紧门板,“为什么别人不能跟着进来?”
“你多大了?”
宋宴肯闻言轻嗤,“心理医生跟病人谈话,难不成还要家属陪同?你是不是晚上还得跟表哥睡一个被窝?”
话里的攻击性像是淬了毒,说的却与现实无异。
“老实说,你跟我想象的有点差别。
看病情诊断书上的描述,还以为是什么远古野人。”
宋宴肯上下打量着她,清高自傲的眼神带着点怜悯,“小小年纪就离不开情绪稳定剂,也算是病入膏肓。”
“有你这样说话的心理医生吗?”
程晚宁倍感冒犯,恨不得立刻结束这场谈话,“我要是正常,还至于找你吗?”
仅仅通过一段对话,她便察觉到这位“宋先生”
的性格有多讨人厌。
很刻薄的说话方式,跟之前咨询的心理医生完全不一样,句句踩着病人的雷点蹦迪,简直在火上浇油。
程晚宁正要骂人,却见他掏出报告单,拿起笔在纸上勾画:“果然跟诊断书上说得一样,脾气很差,一点就炸。”
听着他评价,方才闹腾的人瞬间哑了音,仿佛全然没了脾气。
按照刻板印象,患者信任的医生普遍为阅历丰厚的大龄专家。
而眼前人不过二十五岁的样貌,看上去像个没学识的庸医,还总是出言不逊。
程晚宁憋着一肚子火,质问:“你到底能不能治?不能就……”
话还未完,宋宴肯撂下笔,冷沉视线骤然汇聚在她身上,逼得她硬生生把“滚”
字咽了回去。
“你知道吗?”
他嘴角噙着散漫的笑意,金丝眼镜衬得眉眼温和,“虽然你的性格很烂,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宋宴肯咀嚼着字眼,指尖轻触她的微微发颤的左手,在腕骨上点了点:“尤其是——这个。”
“我听说你经常手抖,尤其是情绪亢奋或紧张的时候。
这并不代表身体不好,而是心理疾病的典型躯体化症状之一。”
旁人情不自禁地安静下来,他条条有理地分析:“在心情激动的时刻,我总是手抖得厉害,甚至有人询问我是否受伤。
可他不知道,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暴虐的念头,被身体驱使着完成某些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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