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天衍宗不是从来都将什么天下苍生挂在嘴边，如今他们竟也成了你口中的蝼蚁了吗，当真是讽刺至极。”
喻乐之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寒，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
“涵虚君，你早己背离了天衍宗的道，你这身修为和手段，与我所知的任何邪魔外道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也是修行千年之人，难道不清楚你如今布下这夺运污脉的邪阵，是多大的罪恶，又将受到何等天道惩处？”
涵虚君面对她的指责，脸上那悲天悯人的面具终于彻底剥落，显露出一丝压抑己久的阴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天道惩处？”
他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某种认命般的自嘲，“喻乐之，你可知初临此界时，我是何等境遇？”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我与你不同，你功法特殊，至阴至邪，即便在此等灵气荒漠，亦能通过吞噬负面能量维系甚至精进，而我……”
他摊开自己那只苍白的手，掌心似有清正灵力流转，却又被一丝黑气缠绕。
“天衍宗道法，讲究引天地清灵之气，淬炼己身，沟通法则，可此界……天地灵气稀薄近乎于无，法则更是隐晦不明，如同蒙尘。”
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当初的茫然与惊悸。
他刚降临之时，身受重伤，修为十不存一。
试图汲取灵气疗伤，却发现周遭空空如也。
就像一个习惯了呼吸的人，突然被抛入了真空中一般窒息。
他尝试过无数方法，寻找传说中的洞天福地，炼制汇聚灵气的丹药，甚至推演此界可能残存的灵脉节点……无一成功。
此界，根本就是一片修道者的绝地。
眼看着修为一点点跌落，寿元在无声流逝，却无能为力。
那种感觉，多么更令人恐惧。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走向消亡，却无路可逃。
涵虚君猛地看向喻乐之，星眸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就在我几乎要道心崩溃，坐化于此界时，我偶然发现了……气运之力的存在。”
“此界灵气虽无，但万物生灵，尤其是那些身负大气运者，其本身便蕴含着一种奇特而庞大的能量。
这种能量，虽与灵气性质迥异，却同样可以被引导，被转化”
他指着下方那运转的邪阵，语气变得诡异而狂热。
最初，他只是想借一丝气运，稳固伤势，延缓修为跌落。
但后来我发现，若能以特殊阵法大规模掠夺、提纯，这股力量……甚至能爆发出超越灵力的潜能
它能强行撬动此界隐晦的法则，能打开……通往修真界的缝隙。
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是这个世界逼我的！”
涵虚君低吼，仿佛要将所有责任推卸出去。
“它断绝了我的正道，却又在我面前展示了另一条路，一条或许肮脏，但却能活下去，能回去的路。”
“至于那些祭品？”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山洞方向，语气不带丝毫感情，“能为我回归大道贡献力量，是他们的价值所在。”
正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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