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
在生存和回归面前，不值一提
“喻乐之，”
他再次看向她，眼神复杂，“你说我堕落，可我别无选择，难道要我像那些真正的蝼蚁一样，在此界庸碌百年，然后化作枯骨吗，我做不到！”
“我涵虚君，生来便该屹立于云端，追寻无上大道，岂能困死在这浅滩之中。”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偏执的骄傲与不甘。
他看向喻乐之，继续说道：“我知你为何不愿离开，不过是为了那个与你结成夫妻的凡人罢了。”
提到“凡人”
二字时，他语气中的鄙夷几乎不加掩饰，如同在谈论泥土里的虫豸。
“喻乐之，你我都清楚，你我才是同类，千载争斗，亦是对彼此最深刻的认知。
我们同样追求力量，同样不甘平庸，同样来自那片更广阔的天地。
你与我，才应是并肩俯瞰众生、探寻大道终极的道侣。”
“至于那个凡人，”
涵虚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弧度。
“他算什么？区区数十年寿命，弹指即过，如同朝露，他连你生命长河中一朵微小的浪花都算不上，终将化作一抔黄土。
你竟甘愿委身于他，简首是自甘堕落，滑天下之大稽。”
他上前一步，周身气息翻涌，带着压迫感。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那些蝼蚁的生死奔波，被这凡俗情爱所牵绊，甚至不惜与我作对。
你的杀伐果断呢？你的唯我独尊呢？都被这污浊的世俗磨平了吗？”
涵虚君的眼神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以及一种被“背叛”
的隐隐愤怒。
“回到我身边来吧，我们联手吧，集此界残余灵韵与国运，必能撕开一条通路。
待回归修真界，天高海阔，那些曾蔑视你的人我都能为你一一摆平，那些束缚我们的规则枷锁，皆可一一踏碎，那才是你应有之未来。”
然而，喻乐之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丝毫动摇。
待他说完，她才冷冷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落：“说完了？”
她看着涵虚君，如同看着一个沉浸在自己臆想中的可怜虫。
“你该知道，我一向最讨厌的便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嘴上说着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实则比谁都虚伪。”
“你口口声声别无选择，”
喻乐之的声音冷冽如昆仑山巅的寒风，穿透了涵虚君那套自欺欺人的说辞。
“不过是为自己的怯懦与贪婪披上一层无奈的外衣罢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并无磅礴气势，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压迫感。
“此界灵气稀薄是不假，法则隐晦也是真，但这便是你为恶的理由？”
修真界弱肉强食，喻乐之杀人夺宝亦不手软，但她从不曾如他这般，一边行着魔道之事，一边还妄图给自己立一块‘情非得己’的牌坊。
简首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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