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洲的眼睛里全是湿意，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尾音，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在说话。
可即便如此，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种能钻进苏晚柠灵魂里的恐怖。
他这种人......表面上越是风平浪静，就代表着身后越是狂涛骇浪。
苏晚柠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惶，脸上没露出半分异样，依旧沉静得近乎冷淡。
身份的事或许是苏蓉蓉出了纰漏，但孩子的事，只有她和齐屿知道，她还特意隐掉了所有可能被查出的痕迹，谢沉洲不可能会知道。
他一定是在诈她的！
谢沉洲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望着苏晚柠，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痛楚，这样的注视持续了许久。
突然，他缓缓抬起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对折的纸，递到了苏晚柠面前。
苏晚柠犹疑了下，还是接了过来。
当她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瞬间，眉头狠狠皱了下。
那是她小学时画画获奖，爸爸妈妈带她去照相馆拍的一张照片。
她记得......小时候那些照片，好像都在外婆家，她都没有再去动过。
难道，谢沉洲去了立县？他怎么可能会去那个曾给他留下过致命伤痛地方啊？
苏晚柠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把所有可能暴露的环节都想遍了，唯独没料到谢沉洲居然会去立县！
难怪能发现她的身份，难怪能找来亚利......
可当她打开那张纸的时候，那才叫瞳孔地震，那一瞬间，她真的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谢沉洲这会儿的语气还算平和：“柠柠，你告诉我，这B超单上的两个孩子，是谁怀的？”
苏晚柠的视线，紧紧锁在单上那同学的名字。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都开始在冒冷汗。
谢沉洲既然都能找到这张B超单，必然是己经调查过这个同学的情况，而且单子上明确的孕囊数量和时间，根本容不得她有半点辩解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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