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话音里的轻笑完全轻快:“阿黎,这个没人规定……而且,你叫出声仅仅因为是隔音好吗?”
他最后的反问实在让盛黎溃不成军,话题彻底没法聊下去了。
羞愤欲死这个词真的再贴切不过,她脸彻底埋在被子里——
用脚踹着“警告”
他:“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现在先拿出去呀!”
她真的是彻底拿他在这方面没办法。
警告的程度却少得可怜,盛黎不知道,她柔软的声调真的毫无威慑力。
是否出去了答案显而易见。
时卿如果一定听盛黎的,他们的嗓子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喑哑了。
只能说时也的最后一句叮嘱“不用着急”
太到位,盛黎彻底急不起来了,因为她全身都是软的。
…
颐和宫西角门的铜环上凝着冰凌。
一辆黑色奔驰熄了火,如同墨玉般泊在寺侧门的银杏树下。
车门开合的瞬间,惊飞了檐角铜铃下的鸟群,却未惊动任何一位早课僧人——昨夜寺监己收到三张洒金笺,往日的车牌被事先摘下。
周君珩黑色羊绒大衣的衣摆被冷风扫起一定的弧度,冬日清早宫殿前太过萧寒,但他脸色却半分未变,依旧肃穆。
三位红衣住持踩着扫净的径道迎来,他们沉默地引路,一切都极尽低调。
黄茜依着住持的指向,望向西配殿。
住持数着念珠轻叹:“施主,这世上的最重的雪,从来都不是落在肩上。”
“施主的心是否比雪凉就是答案。”
朱砂笔在功德簿上写下的言语呈递于黄茜眼前:
“愿施主有好运,如果没有,那便在慈悲中学会坚强;”
“愿施主得偿所愿,如果没有,那便在寂寞中学会快乐。”
他的“得偿所愿”
所指的是刚才她所问的“这世上怎么这么不公,有的人有那么多爱,她只想要一人所爱,却不得,为何呢?就只这一人也不可吗?”
朱砂红字柔软细腻,似乎在这之中更给所求之人缓缓注入信念。
但黄茜却苦笑出声,她太无奈,也太清醒。
脱口而出的悲观:
“坚强使我遍体鳞伤,寂寞让我沉湎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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