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
他甚至没有想过去刻意地揣摩,只是有些事油然而生,从来由不得人。
秦玉宁挑了下被风吹散的头发,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心底憋着的那些话一吐为快,
“这算什么?关心我?如果只是朋友的话,似乎是有些越界了。
如果不是的话,元首长,你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那么如果是作为朋友,该以什么为界限,你可以明确的告诉我。”
元聿成说,“哪些地方是你的红线,我不踩就是了,你在别扭些什么?”
“谁说我别扭了?”
秦玉宁有些缺氧,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人影有些摇晃,第一次被一个人逼到这种地步。
元聿成看着她的表情,恍然明白了什么,他曾以为他们都有着相似的过往,都是可以不要命的疯子,有着不是知己胜似知己的惺惺相惜,所以有些事不需要多说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但这些对她而言却是一种冒犯,也是,他与她还是不一样的。
他竟然还奢求地想着世界上也同样有一个人懂他,那扇二楼的窗子里,曾有一盏灯在他最痛苦挣扎的夜里一首亮着,都在为挣脱牢笼而默默努力着。
“如果我令你那么痛苦,那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
风将轻飘飘的话吹到对面那人的耳朵里,秦玉宁咬着颊腮上的肉,静静地看着那人转身离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长到能踩在她的脚下,这本该是她最希望的结局,但并没有想象中的舒畅。
等到那道身影再也消失不见,秦玉宁的心绪也没完全平静下来。
她讨厌这样的感觉,更讨厌这样的自己。
最后羊妈妈一共生了几只小羊她不知道,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将那盆养在屋子里的栀子丢在院子里。
自以为是的家伙,在这边开那么绿干什么。
凌晨一点过,陆姝华第二次口渴醒来时那人还坐在书桌前,她喝完水凑到秦玉宁的身后,手下的书还在她上次醒时的那一页。
她错愕地弯身看那人的眼睛,一片清明地大睁着,看见她后眼珠转了下,轻轻启唇,“怎么了?”
陆姝华笑道,“困了就去睡嘛,在这熬鹰呢?”
秦玉宁气定神闲地翻过一页,“还不困,你先睡。”
“咱们女人熬夜对身体不好。”
“嗯,所以你更应该早点睡。”
陆姝华一噎,行吧。
她一顾三回头地上炕,躺下前又看了一眼书桌那边,实在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两条街相隔的另一处院子里,辗转难眠的还有一人。
他头枕在臂弯侧身微蜷着,过了一会儿又换个姿势平躺着将双手放在身前,几分钟后又换了一边。
实在睡不着,干脆起身,摸黑去到院子里,举目就是天上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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