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元聿成突然将人叫住,秦玉宁回身,目露疑惑,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只塑胶软管,
“这个软膏晚上睡觉之前擦在鼻孔周围或者鼻子里痛的地方,就没那么干了,要不然时间久了会流鼻血。
你刚来这边,估计要适应一段时间才能习惯这里的气候。”
秦玉宁看向他掌心的药膏,笑了笑,伸手捻起,举起朝他扬了扬,
“谢谢。”
......
早上七点,职工食堂外,研究室副主任楚子川嘴里的包子还没嚼完,提溜着饭盒出去准备刷碗,这时身后有人喊他,
“楚主任—!
这么早就吃完了?”
楚子川回头看向来人,“哦,老丁啊。
我刚吃完。”
丁书同在他旁边并排走,视线往两边转,笑着说,“今天下午那几个志愿者就到了,上一次基地来人也没这么大阵仗。”
基地内不少军人巡逻,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推着推车,或是抱着东西,纷纷往门口方向去。
拉花彩带一应俱全,跟过年似的。
两人给路过的工作人员让路,楚子川蔑了一眼,神色如常地说道,
“有新鲜血液进来,当时是值得庆祝的喜事。”
丁书同不予置否,面上的笑容不减,头往楚子川那边凑近一点,“主任听说了吗?这次的志愿者里有个女同志。”
闻言,楚子川的脚步慢下半拍,微侧着头,眸色一暗,“怎么又是女的?上一次的教训还没吃够?真是胡闹!”
听他语气发沉,丁书同也跟着附和叹了声气,“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呢?不过这个女同志据说年纪不大,是郭子铭的学生,后又跟着瞿老先生攻读了一年半载,倒也是个奇人。”
楚子川哼笑一声,“样样通样样松,不过瞿老先生向来喜欢这样杂学旁收的异类。”
听到这句话,丁书同隐约想起个人来,“哦!
我记得以前张建国也是他的学生!”
这个名字有些久远了,是因为鲜少有人提起,不过楚子川倒是对他印象极其深刻,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什么少年天才,都是假的。
他说,“当年他一意孤行要娶那个成分不好的老婆,后来被连累去地方下放。
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糊涂事,白白辱没瞿老的门徒之名。
不过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啊,当初他要是跟咱们一起来这边,说不能定现在那主任的位置...”
话说到一半,丁书同闭上嘴笑了笑,楚子川也睨他一眼,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走到水槽前,丁书同看楚子川洗碗,不禁感叹,“时间过得也真快,转眼咱们过来这边也有十几年了,再有三年就可以回去了,我怎么觉得就好像昨天才来一样?”
提到这个,楚子川的情绪明显比之前要低沉许多,再无二话,把碗洗完,甩着手上的水往办公室走。
丁书同看着他的背影,原本脸上的笑意渐渐落下,心中冷笑,他的这位老同学啊,外表淡泊名利,实则心比天高。
刚刚提张建国的时候,估摸着他心里又妒又恨,不说别的,单是瞿老承认的学生门徒有几人?换而言之,谁不想去做他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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