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做到了不是吗？”
秦玉宁淡然地说，好似完全没有受刚刚那件事的影响，她在袖子下搓着指尖黏着的血迹，
“我知道你能做到。”
“你凭什么相信我?”
她嘴角溢出自嘲又冷清的笑，“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老天爷好像每次都是站在我这边的，就像这一次，我知道我能做到，你也一定能。”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血迹，被她搓得斑驳凝成线块，反手洒下，抬眼看他，
“你生的什么气？”
元聿成被她问的一怔，随即收起刚刚的外溢的情绪，别过头看向别处，
“没生气。”
“嘴硬。”
秦玉宁透过玻璃窗看了眼身后的空空如也的警务室，那些警察都还没回来，
“这次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了，再来几次我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这么幸运了。”
元聿成面容再次严肃起来，“目前己知的只有他们两个，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只有等那个女人审完以后才知道。”
他回想起刚刚的事情，不知为何每想一次那个画面，那道背向他、决绝冷然的身影，心头都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或许以往习惯了被推在前，被算计充斥的前半生里，第一次有人敢用生命来赌，说相信他。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秦玉宁倚着后面的墙，见他眉头依旧紧皱，以为还是恼着刚才的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令她没想到的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一句话都没说，他居然能猜中她想的是什么。
虽然一开始他将自己当做诱饵推至人前，即使这本身并非她的意愿，站在他的立场，为了全局考虑确实没什么不对，但他也兑现了承诺并没有让她出事，谁对谁错现在很难说清。
“谢谢。”
那道声音很轻，轻到元聿成几乎以为自己幻听，眼含惊讶看向她。
“谢什么？”
秦玉宁弯了弯嘴角，拿手比作枪，抵在他的胸前，轻轻“砰——”
了一声，在她有限的人生里，接触过的这些人，好坏参半。
坏的她己经尽可能的避开，好的都尽量珍惜。
元聿成的眸色愈发深邃，他说，“责任在身，用不着说谢。”
他抿下唇，还是把心中憋着的想法说出，“此行最重要的是把你们安全送到科研基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事都是国家的损失。
这次是我擅自主张将你置身险地，所以哪怕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你出事。
只是，希望你以后行事，都先以自己安危为主，不要出事。”
秦玉宁点头。
这时自车厢的另一端，那些警察己经押着人回来了，那名大姐的脸上罩着头巾，而刚刚己经被杀的那名敌特的身上被披着衣服，头上罩着布杉，被两名警察托着走。
元聿成伸手拧开秦玉宁身后的门把手，阴影笼罩过来，秦玉宁退了一步先进去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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