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秦玉宁刚跑步回来,距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就见孟庆茹又拎着菜篮子闷着头,朝西走。
大早上的就拎菜篮子出去买菜,至夜才回来,这倒有意思。
孟庆茹一路出去大院,在公交站警惕地西周打量了一圈,见没有异常后这才上车。
公交车坐到市内终点站,又换乘3路往郊区去,下车后,孟庆茹先去就近的国营菜市场和副食商店买了好些东西,肉蛋齐全,蔬菜种类繁多,菜篮子边还吊着一只鸡头。
从商店出来,孟庆茹的心态明显比在大院时好了不少,腰板也能挺首,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走进一片城边村,拐进一条灰瓦青砖的巷子,走到最里面那间时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轻车熟路地打开锁,一进院子听见屋子里传来了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她赶忙将菜和鸡都先放下,焦急地往里走,矮平房里右边的那一间卧室里站着个穿着睡袍的女人,长发枯黄,抱着孩子轻轻摇晃。
“我来吧,你还不会哄。”
孟庆茹将孩子接过,横抱着轻轻拍着襁褓,催眠似的,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下来。
秦明月面容憔悴,坐回床上,声音里满是疲惫,“妈,辛苦你了每天这样折腾。”
孟庆茹的手一顿,眼里涌上湿意,她说,“不辛苦,妈为了你们怎么会辛苦。”
这一刻,秦明月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她。
看着她手里的孩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身世离奇,竟然连自己的下一代也要跟着承受这样痛苦的延续,深重的罪孽压得她喘不过气,熟悉的感觉再次如潮水般涌上来,她攥着胸前的衣服双眸紧闭。
孟庆茹见状有些焦急,“明月,没事的没事的,妈在这,你别多想。
你还在月子,先照顾好身子要紧。”
秦明月苦笑,“妈,要不这孩子你带走吧,把我送回去,让我自生自灭也是种解脱,大家都是解脱。”
“别瞎说!”
孟庆茹滚着喉咙,视线从她身上落在怀里的孩子身上,硬生生将要夺出眼眶的泪给憋回去。
这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将她的孩子还给她而己,她自我安慰着,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女。
襁褓里的婴儿渐渐睡着,孟庆茹将她放到床上,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屋子里的两个大人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弹起身,孟庆茹紧张地奔到窗前,朝外看,菜篮子连同鸡一起横倒在地。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你先休息会,我出去给你炖汤。”
秦明月点点头,现在的她如同变了个人,安静得出奇,只是眼睛里再没有以往的灵动,多了些麻木和彷徨。
命运的选择此刻不在自己手里,前路布满迷障荆棘,她只能依仗并将一切寄托给他人才能活得下去。
......
自前几年大平反之后,乔志雄的刑期减缓,于今年出狱。
回家后,院子里临街的墙都倒了,院子里杂草丛生,房门也倒了一半,清炖折耳根说:欢迎到顶点小说220book阅读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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