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你看完了，我得赶紧还回去了，要不一会儿就下课了。”
说着，她就要去抽那张准考证，结果被秦明月轻轻一挥给避开，笑容中带着讽刺。
余燕一惊，心也跟着凉了半截，急急地哀求着，
“你快把它还给我，要不然玉宁找不到肯定第一个怀疑到我头上的！”
但秦明月依旧不为所动，眸色嘲讽地看着她此刻狼狈的样子。
余燕急得手心发了汗，只能威胁道，
“你要是不还我，我就去跟玉宁说！”
“笑话，你要说就去说吧！
反正病是你装的，东西也是你拿的，秦玉宁知道了，顶多是我们两个人吵一架，但过后还是姐妹。
但你呢？两面三刀，背着她做这种勾当，到时候别说是她了，我也要去跟老师打报告，说你偷东西，到时候有了污点，说不准还要批斗，你要想下乡也别想再往好地方去！”
“你——”
余燕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无耻，翻脸不认人不说竟然还反过来把责任都推给她，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既是气的，又是吓的。
早知道当时就不该信秦明月的话，但现在东西在她手里，随她怎么说自己都是百口莫辩。
秦明月见她没了话，就也不愿意跟她继续纠缠，得意地将那张准考证对折后塞进口袋里，笑得纯善无害，轻拍了下余燕的肩膀先行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秦玉宁就从另一个方向转了过来，看见余燕站在草堆里，面色如常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
余燕一听到她的声音后，更是惊惧地身形一颤，望向对面相隔不足两米的人，哆嗦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玉宁走过去，看着她的眼睛问，
“你怎么了？要是有什么麻烦，我可以帮你。”
两人相视站着，气氛有些凝滞，首到外面下课铃声响了，余燕依旧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秦玉宁刚刚是不是听到了她和秦明月的对话，心如擂鼓，好似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膛。
时间越久，那种恐惧就越浓烈，也不敢正视她的眼睛，此情此景，秦玉宁脸上的笑容在她看来竟格外毛骨悚然。
一时坚持不住，腿一软，滑跪到地上。
秦玉宁没有去扶，面上的笑容也渐渐收起，居高临下地凝视她。
而余燕这时候也认命似的闭了闭眼，她知道，秦玉宁确实都听到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质问也没有冲她发泄怒火。
感受着头顶上那道目光，余燕觉得如芒在背，僵持一会儿突然踉跄着爬起，吞下唾沫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我去帮你要回来，我现在就去——”
说着就要走，但被秦玉宁一把扯住胳膊停在原地，语气也随之变得冰冷，
“我对你没有过恶意，你今天这一出也确实出乎我意料。
但你别跟我说你是受过的恶意太多，被逼无奈这种话。
这世界上的可怜人多了去了，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那保卫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那些人就都成了笑话。”
说罢，秦玉宁不再管余燕是怎样的反应，越过她就走了。
回去时忽而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刚刚居然还想过她只是头脑不清醒才受秦明月胁迫，但后面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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