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舒服，早点回家。”
本来就因为换嗓子还没完全稳定，声音低沉的很，嘟嘟囔囔的，刘雪有些没大听清。
这时元筱筱察觉出不对，扯着秦玉宁的衣服袖子打量着，“咦？你咋穿这衣服，我记得早上来不是这件啊？”
对于两个女孩子没什么好隐瞒的，秦玉宁就说是例假弄脏了裤子，跟老师她们借的衣服，这个大院最不缺的就是当兵的，一件没有军徽的上衣不难找到。
元筱筱见她脸色不好这才彻底明白，女孩子之间对于这种事有着共同话题，也更能共情，于是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分享一些能在这两天稍微舒服些的经验。
却没发现刚刚走在前的那人脚步曾顿了一瞬，热腾腾的红色顺着耳尖蔓延。
回家之后，奶奶最先察觉她的不对，听说缘由以后去屋子里拿了一条新的月事裤出来，等拿着进到孙女屋子里时正巧碰上她背对着门的方向在换衣服，裤子上的惨状让老太太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这孩子也是真能忍，不声不响的，那小猫小狗难受了还知道叫两声呢。
老太太将东西放在床上，默声退身出去，等秦玉宁换洗好下楼时，奶奶从厨房端来一碗红糖酒酿荷包蛋，明雅蹭在她身前，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
“锅里还有，这是你西姐的。”
老太太温声安抚着最小的孙女。
明雅舔了舔嘴边，重重地点点头。
秦家的人自从在秦玉宁回来后，客厅里时常冷冷清清，每个人回家后就各自回到房间，吃饭时出来，吃完又回去，对她避之不及。
不过没人打扰也挺好的，秦玉宁穿着柔软的棉质的家居裤子，抱着热乎乎的碗，依偎在奶奶怀里。
“奶奶，大学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她问的这话，老太太垂眸看了眼孙女，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但大学这两字确实很久没听见了，久到快要将其淡忘。
“大学是由很多个专业学院组成的，像是文学啊，历史，化学，物理，英语，外交，新闻，多到数不清。
每个大学注重的学科不同，各有所长。”
想到此，老太太陷入回忆里深叹了口气，
“大学里都是来自天南海北最优秀的青年学生，他们有思想，有勇气，敢去做那些大胆创新的事情。
每天上完课，要么就是三三两两聚到一起，有的是去图书馆，有的跟导师一起研讨学术，还有的，谈场学生时期的自由恋爱，都不算浪费光阴。”
秦玉宁光是听着都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绿树浓荫下，阳光透过叶片在地上撒成碎金，一群朝气蓬勃的男女同学走在那林荫小路，有的推着自行车，有的抱着书。
这样的日子才算是有盼头的。
她喝了口碗里的热汤，正要开口说话，外面却传来敲门声。
秦玉宁止住奶奶的动作，她起身去看，打开门后是刘雪那张娇俏灵动的脸，圆圆的杏眼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见孟庆茹没在，飞快的将手里的一包东西塞到秦玉宁的手里。
“这是什么？”
秦玉宁低头看着，手上掂了掂，还挺重的，指尖像是能摁出来一个个小球似的东西，都被一个白色布兜装着，看不出是什么。
刘雪促狭地笑着，又摁着秦玉宁的手往里推推，“都是对女孩子身体好的，你拿去吃吧。”
秦玉宁却说，“你给我买这些做什么，快收回去，又乱花钱。”
刘雪哪能同意，两人一来二去推了一番，眼看着孟庆茹的身影从转角就要走出来了，她就不再多留，小声飞快地扔下一句，
“没乱花我的钱，我哥买的！”
趁秦玉宁愣神的那一秒，说着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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