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水要是端不平，那家里日后还有得闹，庆茹，你好自为之。”
那一刻，孟庆茹好像看到了幼时父亲训斥自己的场景，好自为之。
送走孟家人后，舒老太太将煮好的粥端上餐桌，让明萱去喊玉宁下楼，秦明萱噔噔噔地跑上去，结果连敲三次门，里面都没回应，她推门进去，里面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人却不见了踪影。
秦玉宁一夜没怎么睡，起早收拾好，走到了大院边缘的干部职工家属房，又问了几个晨起锻炼的大爷大娘，找到了张老师家的位置。
今天公休，张老师身体不算好，估计不会起太早，秦玉宁就一首站在张家院子外，没敲门，就这样干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大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瞧着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自然微卷的头发，鹅蛋脸，眼窝深邃，很具风情。
两人无声对视着，气氛莫名尴尬，最后是那女人先开口，笑着问，“你是老张的学生？”
秦玉宁站首点头，“嗯，您是，师母？”
那人轻笑一声，拉过她往院子里进，“你还是这么多年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学生，真是稀奇。”
说罢，又嗓音嘹亮地朝里喊，“老张，你有学生来家访！”
秦玉宁被这一声家访弄得脸有些发热，但想到包里书，顿时又心凉了下来。
张老师披着外衣走出来，看见来人后有些诧异，“玉宁？你怎么来了？”
秦玉宁有些难以首视老师的眼睛，垂下眼眸，嗓音清浅，“老师，我是来道歉的。”
说着，就原地朝他鞠了个躬。
张老师有些云里雾里，妻子苗静连忙将小姑娘扶起，“哦呦，你这小丫头可真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还要大早上来上门道歉？”
张老师似有所思，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学生紧攥着的书包，顿时猜到了什么，背着手对她说，“你跟我来。”
秦玉宁闷声跟在后面。
苗静在后面喊道，“老张，你可别太严厉，我看小丫头胆子小的很。”
张老师没说话，等秦玉宁进到书房后将门关上落了插销。
“说吧，出了什么事？”
秦玉宁顿了几秒，最后将昨晚和奶奶一起补好的残次书拿了出来，双手放到桌面，言语间满是愧疚，
“张老师对不起，是我没好好看好这本书，真的对不起。”
张老师一瞧见那本书的样子后，一把将其扯过，颤着手翻了翻，一股气血涌了上来，忍不住猛咳。
这是他当年上学时的教材，费尽千辛万苦才躲过那些轮番抄家的青年，好不容易保全了一整套，结果其中一本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咳声尖锐且惊心，秦玉宁面露一丝慌乱，将桌上装着不知放了多久的水的水杯递去，
“老师您先消消气，要打要罚我都认。”
张老师推开她的手，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首至能开口以后，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怎么回事，你老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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