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付钱推让了老半天。
当天晚上,等陆姝华睡着以后,秦玉宁蹑脚去到柜子边,拿出自己放着化妆品的铁皮盒,里面有珍珠粉,眉笔,还有那几只来之前买的口红,颜色在她看来都差不多,番茄红,荔枝红,肉眼看不出差别。
她拿出那支之前打开过的,坐回书桌前细细涂在嘴上。
她的嘴型和秦国强和孟庆茹都不太一样,上薄下厚,下唇的中央有一条浅浅的唇缝,涂上红色以后就更明显了。
她没什么经验,涂完以后对着镜子咂了咂嘴,松下后还是发现不少溢出边缘的痕迹,无奈又去找帕子
擦了又涂,涂了又擦,折腾到最后即使蹭干净也再看不出嘴唇原本的颜色,淡淡的淤紫色,她盯着镜子端详许久,最后将浪费了指甲盖高度的口红收起,将那张帕子团一团扔掉。
第二天早上陆姝华起来时,身旁的被子己经叠得整整齐齐,人却不见踪影。
这一点她是真佩服。
小秦是真的不需要睡觉的?
每天睡得比她晚,起得比她早,白天还能精神奕奕。
她抚着头发起身,睡炕干燥,正准备去垃圾桶里吐痰时,意外发现一张满是红印子的帕子。
暗红色的,上面有不知名的结块。
她心头一跳,以为小秦是又流鼻血了。
等她收拾好出去时,那人正在院子里怪模怪样地伸胳膊踢腿。
“你是不是又流鼻血了?”
“谁流鼻血了?”
正给武亦文梳头的付老师望过来,目光精准锁定秦玉宁,“小秦你又流鼻血了?什么时候?怎么没喊我?”
秦玉宁在做舒展动作,抱着一只胳膊拉伸,看看付老师,又看看陆姝华,气定神闲地放下胳膊,双手叉在腰间扭动,
“没事儿,流的不多,我都没什么感觉。”
想起昨晚那冒傻气的动作,她很难想象是自己会做出来的蠢事,怪不得有哲学家曾说人总是在深夜的时候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决定,连她也不能幸免,说是流鼻血还好一些。
“不多也不行。”
付老师将手下小姑娘最后一根辫子绑好以后去到屋子里,秦玉宁不用多想就知道又是要吃药了。
也行,最近火大,是该去去火。
但这次不一样,是付老师上次托李营长在市里买的牛黄解毒丸,说是火在体内堆积就成了热毒,吃这个效果好一些。
秦玉宁看着那黑黢黢的大药丸,二话不说,丢进嘴里,嚼几下就囫囵个吞下去,就着水漱了几次口才把股苦涩后回甘的味道冲走。
武亦文在一旁给她竖起大拇指,“秦姐姐好勇敢,比我勇敢多了!”
秦玉宁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准备转身回屋,重重吐出一口气,倍感身心舒畅。
中午食堂有沙葱炒鸡蛋,秦玉宁与打饭的大娘挺熟,秦教授年纪轻长得水灵,说话时也文文静静,大娘喜欢得紧,平时好吃的多紧着她,特意多给打了些鸡蛋。
她端着搪瓷饭碗去到临窗的位子,落座时旁边不知是一对夫妻还是情侣与她打招呼,因为并不认识,于是只淡淡笑着颔首,说了声“你们好”
。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耳边是她们说的家常。
“哎呀你吃吧,我真吃不下了。”
女同志揉着肚子咕哝着,
对面的男同志将她碗里鸡蛋挑出来,“这个有营养,把鸡蛋吃完,其他的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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