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
秦玉宁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嘴唇微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没想过。
甚至对她而言，元聿成和她的关系比不上曾经跟她差点有机会那几个人。
但在某种意义上，又有些地方不太一样。
就比如说刘世泽，她把他当成最亲的朋友，是因为在他身上她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开朗，像是天边的太阳，只散发那么一点热量就足够温暖，
可是世界上总有一些角落是太阳也照不到的地方。
秦玉宁始终认为，理解比爱更重要。
刘世泽太赤诚，怎么会理解她这样曾深陷泥潭沼泽后拼了命才挣扎出来的人。
但是元聿成，她抿抿唇，对陆姝华说，“你或许不知道，他曾经有过妻子。”
陆姝华睁大了眼睛，
“二婚啊？”
顿时泄气，但也理解，“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对他避之不及？”
秦玉宁摇头，只是当年那场风波涉及到的人太多，其中就包括那个早己经被众人遗忘的名字，但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谁也不清楚。
“我若是想要的什么，不会因为他的过去、他的背景而局限，单单是因为我想要。
但是我不想要的，谁也不能强加给我。
一句为你好就算了事，将我架在高台上，仿佛我不接受就是我不懂事，回头还要说一嘴，说我只该捡人家不要的。
可是这世界上的所有事不是非黑即白的，要是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嘴里，那才真是活着没意思，干脆找条河跳下去，底下清净。”
陆姝华都要听晕了，但又觉得有道理，只是她做不到这么坦荡，光是说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这一件，她就不太能做到。
她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陆从越，而她作为他的女儿只能学个文科，衣钵一点没继承，背后总有人在说陆主任可怜，这一生没有儿子，后继无人等等。
她为此曾哭过多次，也咬着牙想把物理数学这些都学好，但是在这些事上她才知道，有些事真的是要讲天赋，不是光努力就能达到的。
头发半干，秦玉宁看了眼挂钟，嘱咐她先睡，今晚她来以后小姑娘很自觉地就不来了。
前些日子她带着小姑娘睡时，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发现原本在自己被子里的人窝在她怀里。
对她来说还好，但是陆姝华怀着孕，要是碰到了倒是不好。
被窝里面热腾腾，屋子里面关上灯，只留窗边一盏，陆姝华闭眼之前突然想到刚刚的话题，望着棚顶又问，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算是会理解你？”
翻着书的手指一顿，视线跳向前方，一种朦胧且模糊的概念在心底萌芽。
她也说不好。
次日一早，研究室召开早会，进行了三个小时，出来以后时间逼近十一点。
昨晚的约定秦玉宁也忘在了脑后。
等往办公室走的时候，门口站着个人，身姿挺拔宽阔，屹立在那仿佛什么都压不倒似的。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头来，秦玉宁上前几步，在他面前，“你可以不用等的，再耽误你的事。”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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