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宁面无表情地一把将本子扯回，江晓梅刚要开口，这时讲台上张老师轻咳了两声突然开口，“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来看一下江晓梅同学的解题思路...”
秦玉宁另一只手里握着刚刚解题的那张纸，皱巴巴的揉成一团在掌心。
一堂课，张老师对她并没有额外的关注，原本的计划也全盘打乱，拿起教材开始讲新的内容。
下课后，他收起教材准备走时，有意无意地朝秦玉宁那边望去一眼，秦玉宁平静地与其对望。
等张老师走后，门外突然探进来两颗脑袋，
“玉宁！
走啦！”
是刘雪和元筱筱。
后面有男孩子打趣道，“世泽，你妹那个小尾巴又来了！”
刘雪听道后呸了一声，“你才尾巴呢，你大尾巴！”
那男生不怒反笑，刘世泽开玩笑地拍了一下说话那家伙的脑袋，“你敢欺负她。”
那人捂着脑袋哀怨地说，“哎呀，咱们刘大少一天要袒护的人还真不少，说这个也不行，说那个也不行。”
刘雪歪着头问，“还有谁？”
那人刚要说话一把被刘世泽捂上了嘴往外拖，路过秦玉宁时两人目光擦过，又飞快地避开。
等人都走的都差不多了，秦玉宁背上书包对两个好友说，
“班主任找我，你们稍微等我一会儿。”
两人呆愣愣地点头。
办公室里，老师们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张老师一个人埋首于厚厚的书摞之后，见到秦玉宁来了以后，靠着椅子意味深长地问，
“来找我，有什么事？”
秦玉宁皱了皱眉，看不出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只坦诚地说，“我以为是老师让我来的。”
张老师笑了下，他端详着眼前这学生的神色，年纪不大，但眉宇间却有超脱这个年纪的老成与淡然。
要是不是长相实在太过年轻，他都要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妪了。
“不是说基础不好，怎么今天的题都会做。”
秦玉宁敛眸老老实实答道，“基础不好是真的。
那些题，是我自己看书学会的。”
“自己看的？”
张老师的神情郑重了一些，他微微倾身问道，“看到哪里了？”
“看完了。”
秦玉宁平静地说着。
张老师盯她两秒，说不出话来，为了试探真假，他当场出了两道还没讲过的题型，刚递过去，秦玉宁的将那张纸扫了一眼，毫不迟疑地拿起笔便开始解答，思路来的很快。
张老师在一旁看着，越看，胸腔里就越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了似的，他忍不住回头猛咳了几声，这才将全神贯注的秦玉宁吸引去了一丝注意。
张老师摆手让她不用管自己，背对着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内心许久没有这样起过波澜了，握着水杯的指节一寸寸泛白，微微颤抖着。
出神之际，身后传来一道清浅的女声，“老师，我解完了。”
张老师回头看着她，眼里有秦玉宁看不出的情绪，他并没有去看那纸上的结果，而是问秦玉宁，
“你喜欢数学？”
秦玉宁点头，“喜欢。”
张老师连连点头，“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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