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一他们不想留在西藏呢？"
她突然问。
嘉木沉默片刻，将下巴搁在她发顶："
那就让他们飞。
"
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柔软，"
像你一样，飞多远都行，只要记得回家。
"
暮色渐浓，第一颗星辰亮起时，嘉木突然单膝跪地，虔诚地吻上她的小腹。
这个在藏地拥有无上权势的男人，此刻像个最普通的父亲，对着未出世的孩子许下守护的誓言。
月光如水，洒落在相拥的身影上。
庄洁想起那个寒风凛冽的清晨，她第一次踏入这片土地时的惶恐不安。
而现在，她的血脉将在这片雪域生根发芽，与这个深爱她的男人共同孕育新的生命。
佛堂里，供奉的酥油灯无声燃烧，火光映照着墙上新挂的唐卡——那是嘉木今早亲手绘制的，画中是三只雪豹：雄豹威严，雌豹温柔，中间那只幼崽憨态可掬，在雪地上嬉戏打滚。
夜深了，嘉木将昏昏欲睡的庄洁抱回卧房。
他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羽绒被，却在起身时被她勾住手指。
"
陪我再待会儿。
"
她睡眼惺忪地嘟囔。
嘉木低笑，和衣躺下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手掌始终护在她小腹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世间一切风雨。
窗外，雪落无声，唯有经幡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祝福送往雪山之巅。
孕吐的反应比庄洁想象的更折磨人。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嘉木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到最后，连族里的长老们都不敢轻易靠近主宅。
晨光穿透薄雾，在经幡上跳跃出细碎的金斑。
庄洁猛地从床上坐起，捂着嘴冲向浴室。
她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胃里翻江倒海，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
又难受了？"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嘉木温热的身躯贴上来，将她的重量全部承接。
他今天穿着藏青色家居服，发梢还带着晨露的湿气，显然是一路追着她过来的。
庄洁无力地靠在他胸前，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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