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洁在整理书房时,无意间碰落了嘉木常看的《藏医典籍》。
厚重的羊皮封面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书页间滑落出一封未拆的信。
信封上是嘉木凌厉的字迹,墨迹晕染得有些模糊,像是曾被水浸湿过。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拾了起来。
——"
致庄洁(若我未能护你周全)"
信封上的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进她的心脏。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嘉木的字迹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
庄洁:
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又一次让你受伤了。
我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让你为我挡刀,二是让你为我落泪。
可偏偏这两件事,我都做了。
你的手本该握着手术刀,救死扶伤,而不是被我拖累在这雪域高原上,连刀都拿不稳。
若真有来世,我愿做你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做你腕间不褪色的佛珠,做你窗外的经幡——只要能在你看得见的地方,护你一世安稳。
这辈子护不好你,下辈子继续还。
——嘉木"
信纸在她指尖微微颤抖。
她甚至能想象他写这封信时的样子——深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他紧锁着眉,笔尖在纸上停顿许久,墨迹晕开一片,像是他无法言说的愧疚。
"
看够了吗?"
低沉的嗓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脊背。
嘉木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掌心覆在她拿着信的手上,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
庄洁没回头,只是轻声问:"
什么时候写的?"
"
你受伤后的第三天。
"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呼吸温热,"
本来想烧了。
"
"
为什么没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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